他還嫌不夠快,一把推上望舒的肩膀。后者險些被推個趔趄,又猛沖了好幾米就栽在了車上幾個人伸出的胳膊上,這才被七手八腳地往上拉。
“我去,差點摔一跤,”望舒心有余悸道,“你倒是自己跑快點”
“這不是來了嗎”三言兩語的,吳克也已經到了車邊,“又追不”
話音因劇烈絞痛頓住的同時,他隨眾人視線低下頭,意識到不止是他自己看到了那根洞穿他胸口的觸肢。
修格斯的確沒有追上他。
藏在商務車下陰影里的原初修格斯慢慢放開了上方的底盤,落在地上,流體狀的人體組織淌出來,那露出內臟的巨大裂口貪婪地一張一合,不僅是在窺伺已經到手的,還有近在咫尺的更多獵物。
離得最近的望舒直接爆了粗口,和其他人一起死馬當作活馬醫地去抓他肩膀。
“k,”他急急忙忙地問,“我過敏捷是不是能拽他”
你敏捷對抗。
望舒“”
尤斯塔斯望舒進行敏捷檢定,3760,成功。
吳克進行敏捷檢定,890,極難成功。
他眼睜睜地看著吳克嘿嘿一笑,搶在被碰到之前以不該符合此刻傷勢的速度閃了一下身,伸出去的手就這樣抓了個空,只差一秒、只差一厘米地錯過。
“敏捷是你他媽這么用的嗎”望舒當場就吼出了聲,“你不是跑最快的嗎,管別人干嘛”
“敏捷”這詞出口的下一瞬,激烈的電流從腳底流竄至頭頂,他剎那就因為電擊而全身痙攣地倒在了座位上。
與此同時,吳克咬緊牙根,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重重關上了車門。
隔著車門,他們仿佛都聽到了骨骼被折斷碾碎、血肉被吞噬的聲音。
“開車。”在滿車人的惶然中,祝槐第一個冷靜了下來,“我說開車”
他們不可能讓同伴的犧牲白費,瑞安回過神,直接踩下了油門。借著原初修格斯消化尸體的短暫放松,一個甩尾掙開了它對車子的把控。
撞到車壁上的慣性剛一過,羅曼摁住了望舒,路婉婉也反應過來,所幸超游的電擊懲罰只有幾秒,盡管他的呼吸和心跳都還十分急促,但在她檢查下并沒有什么大礙。
商務車在一片沉默中駛上了研究所外的小路,誰也說不出話來,直到路婉婉忽然望著遠處的麥田輕輕“啊”了一聲。
短短兩天內就幾近成熟的麥穗散發著淡淡的、幽靈般的微光,麥稈扭曲地纏在了一起,在無風的夜色里猛烈地搖晃。
祝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這些與他們的距離仍在拉遠的熒光。
她意識到了那三個字母指的是什么。
以及,吃掉戴安娜的是什么。
“”。
or。
從研究所中涌出的無形生物匯聚在一起,在暗夜中閃閃發亮。
它們流動著,虛無地漂浮在麥田上空,連存在形式都如此難以想象,看上去簡直是一塊塊純粹的、活著的顏色。
那美麗的色澤不存在于人類的想象范圍、也不存在于任何一段已知的光譜上。
那是來自群星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