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彈孔中迸出,茶發青年捂著自己被打穿的肩膀忍無可忍地痛呼,但奇特的是那傷口竟然在不知怎么地收縮凝固成了一團焦黑的痕跡。
又一顆子彈從不同的方向破空而來,命中了他的小腿,迫使后者不得不一頭摔倒在地。
“好啊,”花匠忽然恨恨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他痛極了,卻還是趴在地上揚起了脖子,不知名的咒語就這樣從口中流瀉而出祝槐聽來卻有幾分耳熟。
瑞安再一次的射擊沒能打斷他的吟唱,他同時以一種驚人的意志力以同樣的方式“治愈”了傷口,疼得幾乎要咬斷了舌頭,就在最后一個音節落下的同時
霧氣四散。
黑霧同樣籠罩了玻璃窗后的一切,他們站在霧外,聽到破窗的響聲,卻找不到那個人在哪里。
“這是改造過的,”陰冷的濕霧中,花匠也不急著逃跑了,甚至氣定神閑地笑出了聲,“拉萊耶之霧。”
“我就在里面,來抓我啊。”
“不敢這樣才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里面可是有劇毒的,不是體質特殊或者服用過免疫藥劑進來就是一個死字”
“不過看在你們這么努力的份上,”他說,“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他們聽到什么東西輕輕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這就是免疫藥劑,有勇氣阻止我的話就來吧,說不定你真的幸運到在吸入到足量前找得到它呢。”
花匠說“不然我就會一直、一直這么殺下去,直到成功的那一天,你們會為了放走我而后悔。”
“想想我馬上就會去找的下一個祭品,想想那些還會死去的受害者,全是你們的錯。”
“一切都是為了尼約格達的榮光。”
那癲狂的笑聲即將遠去的前一瞬,瑞安猛然有了動作。
他頭也不回地就沖向了那片霧氣幸虧敏捷最高的吳克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
盡管如此,后者還是險些沒抓住,年輕氣盛的警察一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要不是羅曼也立即動了手,恐怕他已經消失在霧里了。
“冷靜點,”祝槐說,“還有機會。”
“他還說尼約格達”瑞安咬緊牙關,“我就知道那肯定是向那家伙的儀式”
“我去。”
他毅然決然道“哪怕我拿到那個藥劑直接扔給你們”
“行吧。”
祝槐說“放開他。”
吳克和羅曼條件反射地聽她的松開手,還不等望舒“哎”地叫出來,正要重新采取行動的黑發年輕人又忽地停了下來。
卡蓮祝槐進行斗毆檢定,2480,困難成功。
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一拳揍了過去。這成功的檢定讓她角度和力氣都掌握得極為刁鉆,瑞安疼得悶哼出聲,連額上都沁出了冷汗。
他條件反
射地要捂住中招的小腹彎下身,卻在下一秒被強行扯住了領口,直接低頭對上了那人的眼睛。
“我說過了,”祝槐一字字地說,“給我冷靜點。”
兩人幾乎額頭相抵,是近到一眼就能望到彼此眼底的距離。瑞安在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中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對方露出如此冷漠的神情。
“我不管你為什么那么恨那個叫尼約格達的東西。”她道,“現在你歸我管,就聽我的命令珍惜自己的命。”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希望你用命去換一樣未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派得上用場的破爛玩意兒。”祝槐說,“如果你想要的是復仇,活下去看到那天才是復仇。”
“相信我,也相信艾麗西亞。”
她松開被攥到發皺的領口,想了想,也順勢幫忙擦掉了那點冷汗。溫熱指尖劃過去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什么焦躁不安的情緒也被撫平,瑞安不由一愣,他看過去但對于對方而言,這似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甚至沒有放在心上的小動作。
“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會解決他。”
“冷靜下來了”她問。
瑞安“嗯。”
他顯然有些懊恨自己的沖動,眾人也紛紛松了口氣,望舒品出點別的來,“你說相信艾麗西亞”
祝槐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紅色的定位點仍然在移動。
“那看來計劃是成功了。”
“哇哦,”羅曼頓時懂了,“你們在做什么”
“一點紅鯡魚詭計這么說好像也不太恰當,總之是誤導他以為定位器在別的地方。”
“艾麗西亞已經把發信器貼在他身上了,少聽他的鬼話,他受了傷又用那種辦法強行治愈,再怎樣也跑不了太遠。”祝槐道,“走吧,先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