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風剛放下的花瓶沾著什么,應該是血。
“我我也不知道啊。”
南風下意識似的撓了下臉頰,“餐廳那頭有兩間仆人房,本來想的是去看看,結果剛走進來”
“我就聽到身后一聲悶響,轉頭一看,馬克把阿方索他給打昏了,還準備沖我動手。”
“我就”他慌亂道,“他、他他他不會死了吧”
“怕什么”
祝槐說“要按你說的,那不是正當防衛嗎”
她的視線停在地上碎成幾半的茶杯上。
那茶杯的位置似乎是從他鞋邊躺著那人的手邊滾落下來的,烤制的瓷杯上繪著精美的花朵圖案,顯然價值不菲,令人一看就不由惋惜碎了是暴殄天物。
但唯獨有一點很奇怪。
那碎在一起的杯蓋都不配套,畫的應該是只鳥,像是從兩套強行拼湊成一套的。
祝槐轉開了手電筒的光。
她自己開玩笑說過的話在耳邊響起來。
不過這種商量好的反常細節在不方便說話的時候還是可以試試的,就跟被綁架給警察打電話說要點披薩是一個道理。
這并非“商量好的暗號”,對方有了自己的發揮。
如果茶杯沒有打碎,他本來打算做什么
新的茶杯蓋取代了原有的,蓋在了那只茶杯上面。
取代。
為什么這次模組開始前要先讓他們擲骰
為什么不讓他們自己收到信件,哪怕因為舊卡的親緣關系都已經既定,那只要讓玩家重新制作新卡就好了。
不管是像她和杰弗里這樣的一起,還是薇拉和阿方索那種委托,或者莫西干頭的強搶,所有人在導入里無一例外地冒頂了別人的身份。
如果這本身就是一種提示的話
就像玩家冒充了nc的身份,也有“誰”冒充了“玩家”。
“要、要不你來看看”南風遲疑著說,“我不太確定他是不是還”
祝槐歪頭打量了他兩秒,“好啊。”
“太太好了,”對方馬上道,后退兩步給她讓開地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謝了,貝奈”
隨著這迄今為止的第一個失誤,槍口毫不猶豫地抬起,對準了他的面門。
青年愕然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祝槐虛撥了下從來沒關過的保險,指尖扣在扳機上,隨時可以按下。
這樣一來,朱利安憑空消失的謎題就有得解釋了。
“他”從來沒有離開,“他”一直都在他們之中。
現在他成了“南風”。
“雖然還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約翰遜毀尸滅跡的,”祝槐說,“但你應該不是人類。”
意識到自己露了餡的“南風”終于也褪去了偽裝出的慌亂,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你不是艾倫阿狄森,也不是馬克約翰遜。”
“你甚至從一開始就不是朱利安”
那個行李箱里的尸體才應該是。
她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