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太土了,”客廳那邊突然傳來了回應,“考慮過改名嗎”
杰克“”
杰克“”
女聲抑揚頓挫,毫無感彩地棒讀著每一個字,讓人聽了只想高呼一聲
是你啊siri
祝槐刪掉剛才的那句話,繼續打字,按下播放鍵。
“以及,不是貓捉老鼠。”
“好吧,”杰克無所謂地聳聳肩,撥開保險栓,“你說不是就不是。”
腳步聲從客廳響起的一瞬間,舉槍的黑影猛地也轉過拐角杰克還是晚了一步,視野之內只來得及捕捉到在廚房門砰然關上時飄揚起的一小片衣角。
但不如說這恰恰中了杰克的下懷。既然并非單純的殺手,自然是享受獵物到手前的掙扎的。
關門后便是急匆匆的反鎖,可老舊生銹的鎖頭哪有半分阻擋得了的可能,杰克后退半步,肩膀一使力狠狠撞上門板,立時就聽到了門栓崩斷的聲音。
廚房木門應聲而開,可也就在同時,杰克又聽到了siri那一板一眼、極具嘲諷意味的機械音
“是貓和老鼠。”
驟然響起的話語影響了杰克的判斷,當注意到視野中出現的那一大團黑影便為時已晚。但哪怕是遲了,多年下來的經驗和本能也完全足夠杰克條件反射地出手擊中了迎面而來的重物。
于是這就成了最錯的一步棋。
被打破的編織布袋飄忽落下,鋪天蓋地散落出來的粉塵遮蓋了視野,連帶整個廚房都充斥著一股嗆鼻難聞的味道。
呸呸呸
還不等杰克吐出嘴里完全發霉的陳年面粉、去揉被迷了的眼睛,眼前又徹底一黑,踉踉蹌蹌間還被誰重重撞了一下。
對方緊跟著奪門而出,杰克穩住身體,聽出動靜是往樓梯那邊去的,當即一把扯下蒙上自己腦袋的破桌布,毫不猶豫地對準斜上方扣下了扳機。
“砰”
槍口迸出灰白色硝煙,高速旋轉的子彈在樓梯扶手上擦出焦黑痕跡,最后在對面墻壁上留下一個漆黑彈孔。沖上樓梯的那個身影搖晃一下,還是消失在了盡頭。
祝槐倒抽一口涼氣,捂住傷口的掌心濕漉漉的,正在不斷地往外流血。
所幸計劃還是起了效,她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但不能去過于空曠的客廳,也不能去門廊。
杰克說的鎖門還在其次,前門那里的走廊就是一條又長又直的通道,背對著有槍的敵人簡直就是找死。
祝槐踏上最后一階,視線迅速轉了一圈,徑直拐入了最近的那個房間。
要拍掉那些礙事又進到眼睛里的面粉已經花了點功夫,那一槍的元兇才剛剛走上樓梯,蟲蛀已久的木質臺階在踩上去后就發出“咯吱咯吱”的噪音這樣一來倒是也清楚對方為什么選擇先轉換陣地而不是直接逃跑了。
杰克并不是很著急,一邊上樓一邊換了彈匣,眼睛盯緊了一節節樓梯上淅淅瀝瀝的血跡。
他打中了,哪怕只是擦傷,普通人也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喪失行動能力,不可能跑得太遠。
所以
杰克的目光定格在血跡消失的那扇房門前。
找到了。
他上前直接握住了門把,十分輕松地將其擰了開來,過于驚慌的獵物連門也忘了鎖,只有大團血跡一路通向了主臥的床底。
杰克忽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
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