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著不成調的歌,也不搭理他們,轉身就進了后頭的破房子。
“墓園”
南風張了張口,“說的是這墓園嗎”
的確,墓地就建在教堂旁邊也很正常。
他們眼前有一小片柵欄,再往前就是形形色色的墓碑,只是看那風吹雨打過的磨損痕跡,多少有點年久失修。離他們最近的還是老頭進的那棟小房子,也是一樣的破破爛爛。
“呃”湯尼也有點啞口無言,“應該是守墓人吧”
卡洛琳皺眉,“明明草坪打理得不錯。”
其他人都懂她作為教徒的言外之意怎么到墓園就變成了這樣子。
不過很快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面包車截斷了這段議論,以單純旅游的角度而言,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過得還不錯。
他們在湯尼新找到的那家餐廳好好飽餐了一頓,雖然不至于美味到什么程度,可總比昨天好太多了。
回到酒店也是和前一天差不多的時間,祝槐窩在房間里感慨了番為什么現在不是斯卡蒂格雷那張卡,畢竟以正常畢業的表演生而言,居然會精通黑客技術確實太不合情理了點。
好不容易挨過快兩小時,鐘表指針過了九,她拔了房卡反鎖了門,坐上電梯下樓,跟一早就等在大堂的南風見了面。
兩人之前在聊天軟件上說好這個時間碰頭,再一塊去杰弗里家。
祝槐也才問過了后者,據他說是男人醒了就陰狠地瞪著他試圖念念有詞,結果嘴里布團都吐不出來就又被他給打暈了。
啊,kg那多災多難的后脖頸。
過了這么久,去看一眼總是放心點,順便也能問問當時到底是個怎么回事。
“走過去也挺遠的,”南風嘀咕,“就不能再攔輛出租車什么的嗎”
祝槐“走走再看吧。”
臨近十點,泉城平時應該沒多少夜生活,游客來了只好入鄉隨俗。街上行人相當稀少,好半天才能看到一個,更別提出租車了。
路燈的間隔很遠,把燈柱和人都拖出老長一道影子,連那些掛在半空中的裝飾,在陷入黑暗的情況下也形如鬼魅起來。
有那么一段時間,完全只有他們兩個走在路上,聽著彼此的腳步聲,還有細碎的風刮過樹葉的摩擦聲。
聆聽,請吧。
阿維絲祝槐的聆聽檢定,6380,成功。
“怪了。”南風嘟囔。
顯然不止有她聽到了k的指示。
祝槐還在側耳細聽,遠遠傳來的像是狗叫,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樣。那聲音很快消弭在風中,仿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與之相反的是眼前,正掛在樹上微微晃動的影子在他們走近后變得明晰。
南風“誰在樹上掛了個”
他可能是想說布袋,也可能是想說木頭,但無論如何,在真正看清“那玩意兒”的時候,這些都不重要了。
先入目的是一雙腳。
那對沾滿血污的腳腕被倒吊在某根粗壯的樹枝上,再往下就是有些破爛了的衣褲。
褲腿被扯開了,小腿肚啃得只剩白骨,大腿更是東一口西一口地不成樣子。
開膛破肚后,腸子和其他內臟也流出來,讓空氣里溢滿了難聞的血腥味。
吸引來的蚊蠅盤踞著嗡嗡作響,耷拉在地上的那些“內容物”上也都有著啃咬過的痕跡,至于雙手無力地垂著,顯然已經死亡一段時間了。
視線再往下。
他們都看到了湯尼那張驚駭到目眥欲裂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