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婉婉殘忍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沒聽錯。”
伊萊沉默了下,“應該是那個又來了。”
“不是吧”谷源崩潰,“它不是往對面去了嗎”
“說不定已經巡邏完了一圈,”祝槐一本正經地分析,“回來看看有沒有驚喜。”
其他人“”
呵呵,那還真是有驚又有喜。
“我聽出來了。”路婉婉說。
“它好像”
她咽咽口水,“就是往咱們這個方向來的。”
四人對視一眼,在眼神交流間就達成了共識。
既然如此
展廳里靜得不留一絲人聲。
光亮消失殆盡,余下的就是無盡黑暗。幾道影影綽綽的影子藏在遮蔽處,一動不動。
他們都側耳聽著門外走廊的動靜,那有什么在不斷爬行似的濕滑水聲越發地靠近,直至一門之隔。
所有人的心率都在剎那間升到了最高,然后,終于在短暫的停頓后,聽到聲音漸漸向前挪動。
那不知名的怪物在準備離開了,心臟落回原位,松出的吐息帶走了緊張的情緒。
萬籟俱寂之時,他們耳邊忽然響起了骰子轉動的聲音。
完了。
祝槐馬上反應過來。
不僅僅是他們,連nc和怪物也是可以進行檢定的。
真可惜。
k毫無誠意地笑道。
沒有人管得上可惜不可惜了。
怪物爬行的水聲在下一秒掉轉,直直往他們的方向來了。
其他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祝槐身上,暗暗捏了把汗她的位置離門最近,就在那幅惹了禍的油畫的正下方。
“k,”祝槐突然在心里問,“這油畫是可以取下來的吧”
可以。
k不知道她打算干嘛,警惕道。
但是以你的力氣,需要進行力量檢定。你要做什么
“沒事,”祝槐說,“我就拿著玩玩。”
k“”
我信你個鬼啊
其他人聽不見她心里的聲音,只聽到k突然做了回答,正疑惑呢,就見祝槐徑直起身,小心避開畫布,握著畫框就試圖把那一整幅油畫給取下來。
斯卡蒂祝槐的力量檢定,1940,困難成功。
輕而易舉。
祝槐沒有理他,三步并作兩步,直接往門口邁去。
油畫分量沉甸甸的,十足不輕,剛才的檢定可真是幫了她大忙。
你要做什么
k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驚慌地問。
你到底要做什么
所以都說了
祝槐舉高了油畫。
拿著玩玩嘛
那沒有人樣的流體“生物”露頭的一瞬間
她用力地、狠狠地拍了下去
油畫平穩落地。
畫框撞上地面,來回搖晃的間隙里,最后幾根還扒在外面的“觸須”也被一點點拖入。干凈,徹底,消失得沒有一絲痕跡。
祝槐早在使力的同時松了手,飛快退了兩步站到一邊,氣定神閑地看它扭動,看它掙扎,看它絕望躺平。
看它揮一揮觸手,不留下一片云彩。
在k的慘叫聲中,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
“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真誠地祝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