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多農村孩子上學裝書的包還都是家里自己縫的布包,能用一塊完整的布做的都少,大多都是碎布頭拼接起來的。
能背上軍綠帆布包,是特別多、特別多青年人和孩子的夢想。
所以書包創不創新根本無所謂啊。
兩人都有些緊張,忐忑不安地上了二樓,找到了聶科長的辦公室。
不過里頭似乎有人,隱約還有爭執聲傳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泄氣。
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來都來了,不進門打個招呼顯然不合適,就在門口等著。
里頭的說話聲隱隱約約傳出來,周嘉妮聽了一耳朵,大致是為了生產任務分配的問題,提到一車間三車間裙子襯衣之類的話。
在門口站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門才開了,三個中年男同志臉色均有點不好的出來,落后的一位還看了周嘉妮和白昊陽一眼,但也沒多問,就快步追上前頭的兩人,嘴里喊著“老楊、老宋,你倆聽我說兩句”
周嘉妮跟白昊陽兩人略沉了沉,悄悄鼓了鼓勁,堆起笑臉,敲了敲門。
“進”
兩人推門進去,笑著打招呼“聶科長您好,打擾了。”
聶科長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過于清晰的法令紋和眉頭間的豎紋讓對方看起來有些嚴肅,不怒自威。
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見是兩個陌生的年輕人,詫異道“你們是”
周嘉妮忙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和簡短的來意,最后謙虛地笑道“不怕聶科長笑話,我平時愛琢磨這些,就自己試著做了兩款雙肩背包,覺得樣式還不錯,裝東西也很方便,身邊的朋友也說好看,我就生了點小小的膨脹心,這不想來找您這樣的專業人士幫忙掌掌眼,跟您請教一二,這類背包如果投產不知道有沒有市場。”
周嘉妮說著話便將帶來的樣品包放到了桌子上,還有這兩款包的設計圖。
當然,設計圖并不是完整的圖紙,只有最后的成品圖,且沒標明詳細尺寸。
聶科長視線往雙肩背包上一落,眉頭微微抬了抬。
這兩款包怎么樣當然是很好。
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這兩個包很好看。
可投產這小姑娘怕是有點開玩笑了,他們每年生產衣服、背包、提包都是上頭撥任務,產量多少都是上頭說了算的。
即便廠里有什么想法,也得先開會、再上報,上級同意后才開始投產。
“小姑娘啊”聶科長笑著開口,剛想隨便應付兩句把人打發走,視線就落到了設計圖紙上,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你畫的圖紙”聶科長抓起來看了幾眼,抬頭問道。
周嘉妮笑道“是我自己畫的圖紙。”
白昊陽從旁接了話,因為接下來要說些周嘉妮的成績,這種時候就不能讓他嫂子自賣自夸了,得他出面了。
“聶科長您有所不知,我跟周同志以前在濱縣下頭西河公社的前進大隊當知青,周同志剛下鄉半年就帶著我們村的父老鄉親搞起了編織品,所有籃子、筐子以及收納凳這些產品的設計都是周同志做的設計,將小小的編織品送出了國門,如今每年兩季廣交會,我們濱縣的編織品每次都能取得不俗的成績。”
“縣里建廠后,周同志都已經來首都讀大學了,暑假期間還被廠里請回去給設計部上課,教他們畫圖”
聶科長唉喲感嘆了一句,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跟周嘉妮和白昊陽握手,爽朗笑道“濱縣的編織品,知道知道,現在全國聞名嘛。原來是周同志帶著大家做起來的,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這可是大功一件。”
周嘉妮有時候需要借一下過往成績的光,但真夸她的時候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忙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主要是當地手藝人的技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