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機電學院那邊并沒有馬上找劉愛玲來談話,而是開了個緊急會議,并開始著手聯系濱縣東河公社以及濱縣農場,暗中進行調查。
但東河公社那邊也掀起了不小的震動,公社領導接到了仇愛玲及其家人的反映,冷汗都下來了,忙通知仇愛玲所在的石堡大隊干部去公社問話。
辛家就是石堡大隊的干部班子之一,匆匆趕到公社,辛成黨就看到了一個勁對他使眼色的連襟。
而后看到了本大隊知青仇愛玲,辛成黨心里隱約猜到了原由,臉上卻也不是很慌張。
一是仇愛玲不會找到他們辛家出力的證據;二是他們辛家在石堡大隊向來說一不二慣了,加上又有公社的關系在,難道還壓不住一個小小的知青
這年頭,知青去留的問題第一關就在大隊里,仇愛玲不敢鬧大了。
一會兒接受完調查,隊里給出點補償就能應付過去。
況且今年隊里也沒卡繼續仇愛玲報名參加高考,只是本來計劃著沒打算真讓她考出去,現在看來,之前的計劃怕是不能成型了。
辛成黨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仇愛玲一眼“小仇同志不是回家了嗎”
他記得當時是家里來電報,說家里老人病重,怎么回去一趟把這件事牽扯出來了
仇愛玲道“是啊,但這并不沖突。”
她跟公社反映時沒提周嘉妮,說自家去首都出差的親戚無意中發現的這事兒,家里就找借口喊她回去問問。
反正這種事又不用非得找人證,劉愛玲信息不符就是最好的證明,況且當年高考放榜時不光公社有相應的信息記錄,縣里也有。
而且公社這邊已經把當時的檔案找了出來,發現頂替了仇愛玲的那個女同志自己也考上了大學,可她卻沒去上,而是占了仇愛玲的名額跑到首都念書去了。
但公社這邊還是需要聯系奉市機電工業學院,核實劉愛玲的情況。
仇愛玲的父母、哥哥都過來了,從旁邊呼啦啦往這邊一湊,目光不善的看著辛成黨。
辛成黨倒是沒想到仇愛玲不是自己回來的,竟然全家齊上陣來了東河公社,心頭頓時有點發沉,感覺這件事可能不會如他想的那樣輕松能解決了。
公社這邊開始調查問話。
首都,姜新鳳看到了精精神神的未來孫女婿,樂得笑瞇了眼睛。
邱則銘把從商場買來的奶粉、點心、水果以及從友誼商店買來的一支人參放到了桌子上。
姜新鳳不稀罕東西,她稀罕未來的孫女婿,拉著邱則銘的手和藹地問“多咱回來的待幾天那邊的仗還沒打完啊那些王八羔子準備禍禍咱到啥時候”
邱則銘耐心地一一回答。
但關于軍事方面的事他是撿著能說的說,也不是啥都講。
聽說他就回來待幾天,姜新鳳也有些失望,只心疼地道“這兩天有空就來家里吃飯,好好補一補,我瞧著都瘦了。”
邱則銘笑道“好的奶奶,這兩天嘉妮上學我就來家里陪您。”
姜新鳳樂得眉眼舒展,身心舒暢,但她還是道“也別光陪我這個老婆子,你爸媽、你爺爺也惦記著你呢,也得好好陪陪家人。”
他們這邊稀罕,人家家里人能不稀罕人又不能劈成八瓣,只能都顧著點兒。
哎,當兵就是這樣,顧大家就顧不了小家。
邱則銘笑道“我晚上回家陪他們。”
周嘉妮就聽邱則銘哄奶奶,悄悄翻了個白眼,去西屋里看張嬸兒的發圈,鳳丫拿著本子和筆在旁邊練字,這是媽媽給她布置的作業。
但小腦袋光往外探,充滿了好奇。
倒是張嬸笑瞇瞇地小聲問道“那是你對象”
周嘉妮笑著點點頭。
“好模樣。”張嬸笑著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