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周嘉妮畫了幾個圖樣子,從她的存貨里找了塊碎布,來找她奶奶姜新鳳同志,讓她奶奶幫她做幾個發圈,還叮囑老太太在家里做,別讓外人看見。
姜新鳳自然是孫女說什么是什么,加上忙年也忙得差不多了,她守著爐子烤著火就能縫起來。
第二天劉愛玲又騎著車子出去了,還是背著那個雙肩背包。
周嘉妮倒也不是專盯梢她,是劉愛芳追著出來喊劉愛玲,她在屋里聽見才知道劉愛玲又要出去。
好像劉愛芳想跟著,劉愛玲不想帶著她。
周嘉妮拎著一壺水出來捅爐子,往下瞥了眼,看到劉愛玲推著自行車離開的背影。
劉愛芳噘著嘴回來,氣沖沖回了家里。
下午周嘉妮去廠里接了個電話,白昊陽打來的。
“嫂子,我找人問了下,人家說是一個男同志去聯系的,那家伙姓辛,還弄個噱頭搞什么新年特供,應該就是年底這波兒”
她已經確定劉愛玲有關了,現在一聽性辛的,更是鐵板上釘釘。
“除了發圈還有別的嗎”
白昊陽在電話里道“好像就只有這個。”
也是,編織品不好仿,發圈是最簡單的,只要不講究做工,會針線活的都能做。
掛了電話,周嘉妮回了家里。
大年初一早上,李燕過來給周嘉妮送了條圍巾,祝她新的一年里紅紅火火,又悄悄跟她道“昨天下午王安來我家了,我當著我爸媽的面對他態度可好了,還說了很多夸他的話,說他工作很優秀,他這么優秀的人要是考上大學將來分配工作,起步肯定比現在高,就當著我爸媽的面問他有沒信心再努力一把,爭取讓我們以后的日子過得更好,他這人好面子,被我這么一架就有點含糊著改了口,我就拉著他坐我們家客廳里給他講題,時不時問一句你不會理解不了吧這道題咱倆之前一起做過,你還記得嗎應該沒忘吧。”
李燕說得樂不可支“我弟弟妹妹都在旁邊看著呢,還有我父母,他就算再不樂意也得撐著。他不是樂意在我家人面前裝好人嗎我給他機會讓他好好表現,以后我每周都回來,一回來就去他單位找他,逢人就說要給他補課”
換個方式她確實不那么生氣了,再想想年前讓他磋磨的天天晚上睡不著覺,真不值得。
上午九點半,她跑去廠里打了一圈電話拜年,等到十點整,邱則銘的電話打過來,聊了十來分鐘。
年初三早上白昊陽來了齊陽,年初四蘇美巧來家里找周嘉妮找她問白昊陽的情況。
周嘉妮不偏不倚,就自己了解到的情況有啥說啥。
蘇美巧點點頭,道“那孩子模樣倒是還不錯,人也很有禮貌,就是太遠了,將來兩人的工作也不一定能分到一塊兒去,這萬一”
之前在廣交會上有過接觸,蘇美巧對白昊陽有印象,就是擔心萬一談幾年不成,男孩子沒什么,但是對女孩子來說名聲太受影響了。
周嘉妮心里默默替白昊陽點了根蠟。
但初六那天肖敏和白昊陽兩人過來找她玩,見白昊陽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猜著他應該搞定了未來丈母娘和老丈人,算是正式跟肖敏確定了關系。
一晃快到開學的時間了,周嘉妮惦記著系刊的事,提前幾天帶上這段時間讓她奶奶幫忙做的發圈回了首都。
她還得再加工加工,想搭配點配飾。
就是這年頭不知道那些東西從哪兒買,比如她想加點亮片,或者加點漂亮的小玻璃珠子,如果能弄到這些東西,她的范圍也可以再擴展一下,弄點漂亮的頭花,搭配發卡的那種。
這個得等有空的時候再打聽。
先去邱家拜了個年,收了一堆厚厚的紅包,又去了趟富教授家,之后就回了學校,發現班委們和幾個已經確定了稿子的同學都到了,大伙兒直接從放假的放松中投入到緊張的印刷準備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