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習的好不還是沒考上么,在周同志這位華大高材生面前她真不好意思說自己學的好。
周嘉妮擺擺手“別這么說,每個努力上進的人都是優秀的,找準方式方法,把心態放平整,今年肯定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大家紛紛笑“接您吉言。”
給大家上完課,又著重幫仇愛玲幾個劃了劃重點,講了幾道題,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周嘉妮道“這么晚了你們還回去嗎要不找老鄉借宿一宿明天再走”
仇愛玲他們幾個搖搖頭,道“謝謝周同志好意,明天挖河渠,一早還得出工,就不打擾這邊的老鄉了,我們四五個人呢,路上正好互相監督著背背書,再討論討論今天晚上的課,回去還得再鞏固鞏固,不好打擾老鄉休息。”
周嘉妮也是從復習中過來的人,當時哪個不是挑燈夜戰
便叮囑道“那你們注意安全,明天下午可以早點過來,我多給你們講兩道題,這樣晚上你們跟其他人一起正常下課就行。”
“太謝謝周同志了。”
“謝謝周同志,我們明天就早點來打擾了”
幾人客氣幾句,打著手電筒離開。
周嘉妮也縮著脖子回了趙梅家里。
家里幫她留著門,輕手輕腳進來把門關好,回屋后屋里也準備了現成的熱水,倒水洗了洗腳,上床的時候惠惠睡得人事不知,周嘉妮把她往里推了推小姑娘都沒醒。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飯的時候趙梅道“嘉妮,我哥昨晚上把東西送過來了,我給你放地窨子里了。”
周嘉妮喝著粥點了點頭,道“行,這兩天我分批發出去。”
吃過飯她去了隊里,張大隊長不在,周嘉妮就去了大棚那邊,轉了一圈才把人找著。
張寶生眼神躲閃“這一大早你不在辦公室暖和,往外跑啥”
來了好幾天了,只聊過大棚蔬菜的產量、銷售量和糧食產量的問題,還沒聊包產到戶的事呢。
她覺得這老頭兒在躲她。
“我要是想暖和我留在齊陽多好,干啥非得往這邊跑一趟”
張寶生點點頭,道“也是,你今天去廠里不今年秋季廣交會成交的訂單”
周嘉妮嘆氣“年底您沒聽聽新聞啊國家要實行對外開放對內改革的政策了”
兩人誰也不接誰的話茬各自說各自的竟聊了小二十分鐘,最后站在寒風里大眼瞪小眼。
還是張寶生敗下陣來,道“你讓我再想想。”
周嘉妮也不逼他,道“沒關系,您慢慢想,只要別忘了這事就行。”
張寶生沒忘,不光沒忘,他還偷偷召集村干部開了個小會,大伙兒乍一聽都有點熱血上頭躍躍欲試,但冷靜下來都覺得政治風險太大,最后集體決定再看看。
周嘉妮也確實不慌,哪怕張寶生他們再考慮一兩年都不慌。
當然,她不可能真讓這邊拖一兩年那么久,但也不想非讓他們支持自己,潛移默化的慢慢改變他的思想吧。
等年后他們的系刊出了,她就往回寄,讓張老頭兒感受一下華大學子們的言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