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出幾個能被市場歡迎的新款,每個月都要給她發工資,相當于廠里花錢養著的設計師,還不要求她畢業后必須回廠里工作。
這時候不談理念價值,僅僅從當前這個時代的大行情來說,前進大隊那邊誠意十足。
周嘉妮笑道“行,那我就不跟廠里客氣了,什么時候廠里培養出了自己的設計師,什么時候中斷跟我這邊的合作。您也不要太操勞了,注意自己的身體。”
張寶生語氣一下松快下來,笑道“我老骨頭一把,還能撐呢。”
又談到上次那批貨,周嘉妮用這月工資抵貨款,多退少補唄,當然是需要她這邊補。小物件價格不高,她要的新款女士背包和靠墊成本高一點,周嘉妮掛了電話,補了一份貨款單郵了回去。
齊陽那邊,余慧芳從廠里出來,就看到等在那邊的大弟余成春和侄子余洋。
余慧芳頭皮發麻。
自從嘉妮去了首都后,大弟經常來家里串門,有時候他自己來走一趟,有時候帶著侄子余洋。
余慧芳能對余成春冷臉,卻不好對著小輩擺臉色,她對余洋倒是和氣,但這并不代表她喜歡看見這父子倆。
而且,她總覺得余成春沒憋好屁,可他不又提,弄得心里總懸空著。
其實余成春也急,他覺得從過年到現在,自己就夠低聲下氣的了,自己這個大姐還真是鐵心腸,回回都對他冷著個臉。
可必須得做準備了,他打算今天找大姐好好談談,事關孩子的前途,就算挨大姐幾句罵他也認了。
“大姐下班了余洋這孩子放了學非說好幾天沒來看看他大姑了,這不帶著他過來看看。”
“大姑。”余洋也乖巧地喊了聲。
余慧芳壓住心底的譏諷應了聲,心說這么多年也沒見
孩子想姑,她也快沒耐心了,也準備問問余成春,有事說事,別成天來這一套。
她反正是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格說改就能改。
余慧芳沒帶著他們回家,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她把車子支好,看著余成春,開口問道“成春,咱姐弟間這些年關系咋樣彼此心里都有個數,這么多年不來往,你這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我心里不踏實,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或者找你姐夫幫忙”
余成春表情有些訕訕。
他要是早知道大姐能培養出個考上華大的閨女,他早點把炕燒起來啊。
余成春自己也知道臨時燒炕燒晚了,可沒辦法,為了他的寶貝兒子,哪怕讓他大姐再罵兩句呢,他也認了。
不過他長了個心眼,沒自己開口,看向旁邊的余洋,笑罵道“臭小子,你自己跟你大姑說。”
余慧芳看向余洋,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安排工作的事。
余成春這是知道自己兒子學習成績差,準備提前活動著幫忙安排工作了
她私下里也跟周萬里討論過,周萬里也是這個猜測,但余成春每次來家里都不提,他們肯定也不主動去說。
終于談到這里,余慧芳覺得一直懸著的石頭能落地了。
她不可能幫著余洋活動工作的事。
但余成春讓一個孩子來跟她提,被他惡心到了。
只是沒來得及阻止,余洋就開口了,道“大姑,我想找我表姐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