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剛好是夏天,鋪著涼席,這回就不是涼席了,換了條印著大牡丹花的床單,嶄新的枕巾,除了放在床頭的被子枕頭,床腳上還整整齊齊疊了一套被褥,褥子上方疊著一條床單、放著一個新枕頭、枕巾。
臥室左手邊的地上放著兩個嶄新的搪瓷盆,盆里放著一個竹編的暖瓶、一大一小兩個搪瓷缸、一個鋁制飯盒、一個塑料肥皂盒以及牙膏牙刷、兩條嶄新的毛巾
這應該就是給她準備的東西了。
周嘉妮心里暖暖的,就是她媽或者她自己也就準備這些東西。
去洗了把手臉,把頭發打散扎了個丸子頭,重新下樓的時候邱東樹才回來。
周嘉妮喊了人,邱東樹高興地問了兩句開學的事,說話時還看了杜蕓馨兩眼。
這段時間大院里的熱門話題就是誰誰家孩子考上大學了,誰誰家親戚的孩子考上了哪所學校。
連老白和老汪家那倆小子都考上了大學。
他們邱家是沒有考大學的子弟,可則銘對象參加高考了啊,還考上了華大,可偏偏他媳婦給他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他往外說,說等嘉妮來報道的時候再說這事。
現在該能說了吧他可憋好久了。
華大啊,滿大院也沒出個華大、華清的大學生,則銘這對象可真給家里長臉。
老爺子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吃完飯還讓周嘉妮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看了看。
杜蕓馨問她還有沒有什么想添的,周嘉妮直擺手,道“杜姨,那些就夠了,啥也不用添了。”
杜蕓馨笑道“這兩天好好跟昊陽和晚霞玩兩天,報道的時候我跟你叔陪你一起去。”
知道周嘉妮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晚飯后沒帶她下樓顯擺,讓她早點休息。
邱老爺子本來還想跟周嘉妮再聊聊,見狀也攆她先去休息,反正還有好幾天才去報道,即使真開了學,周末的時候也能見著,有的是能聊的時間。
周嘉妮上樓去洗澡,白昊陽期期艾艾地過來,進門后探頭探腦的看了一圈,見廳里只有杜蕓馨和邱東樹,松了口氣,嘻嘻笑道“伯父、伯母,張振光、趙曉程他們幾個想明天中午一起請嘉妮同志吃個飯,我來問問她去不去。”
主要是張振光那家伙,今天嘴快開了句玩笑,他覺得不給嫂子賠禮道歉他狗頭不保,又拿自己嘴賤的事舉例子“總得讓哥幾個認認嫂子,萬一再碰上跟我一樣不開眼又沖撞了嫂子呢”
白昊陽想想也是,尤其開學后他要住校,周嘉妮萬一遇到點小麻煩啥的不方便讓長輩出面的情況下,張振光他們也能幫幫忙。
周嘉妮在洗澡,杜蕓馨笑著上去幫他問了問,周嘉妮在門內應道“杜姨,幫我答應下來吧,不過別讓人家請我,我請大伙兒吃一頓吧”
杜蕓馨好笑道“讓他們請就行,你掏錢那成扇他們臉了。”
周嘉妮洗完澡又下來一趟,她要跟大院里的人產生交際,那就有必要問問杜姨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院里也不是沒有勾心斗角,邱家也不是沒有對手,她最起碼能分個敵我吧,不然出了糗丟的是邱家的臉面。
杜蕓馨沒想到周嘉妮想的這么周到,她不是沒想過給周嘉妮講講大院里的人際關系,又一時擔心會不會太早了,不過周嘉妮現在問到這個話題,她也樂意給嘉妮講講,道“明天一起去吃飯的人有個叫趙曉程的,他是趙曉君的弟弟”
但趙曉程是趙曉程,趙曉君是趙曉君,趙曉程倒不會因為這層關系給嘉妮難堪,但嘉妮也得心里有數。
杜蕓馨道“則銘在大院的朋友,關系最好的是白昊陽、汪前進、趙曉程、張振光,還有個叫陳宏的,陳宏已經進了部隊,明天應該不會出現。”
“有跟他關系好的,也有跟他關系不好的”杜蕓馨臉上有些無奈地笑意,“有個叫季元杰的就愛處處跟則銘別苗頭。”
原因是這個季元杰初中和高中階段喜歡的兩個姑娘都喜歡則銘,則銘雖然沒招惹人家姑娘,但他臉好看,自小就討小姑娘喜歡,可季元杰心里有芥蒂,就看則銘不順眼。
但這個原因不好跟嘉妮說。
大院里還有個尹家,跟他們家老邱不對付
不過明天去吃飯的應該就白昊陽、趙曉程和張振光幾個皮小子,倒不會太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