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秀理解不了她大姐的觀念,她只是希望娘家人和和睦睦的,咋就帶著國慶和國昌腰桿都不直了呢
賈國慶和賈國昌不想看他們媽繼續留在大姨家里哭哭啼啼,態度有些強硬的帶著余慧秀離開。
余慧芳也確實讓這個妹妹氣得夠嗆,留飯的客氣話都沒說一句,只叮囑倆外甥“你們自己心里有桿秤就行,你們媽糊涂,你們可不能糊涂。”
“大姨,我們知道。”
待出了宿舍區賈國昌才生氣道“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余慧秀正心寒親大姐不給自己面子,外甥女雖然沒說啥,可正因為沒說啥,在余慧秀這里就是另一種蔑視,她以為兒子生氣自己勸和失敗丟了臉,幽幽道“我明白,你姨舅這邊屬你大姨日子過得好、過得舒心,看不上我這個命苦的妹妹;你們表姐又是一步登天,看不上她這個沒本事的親姨。”
賈國慶冷聲道“媽,關我大姨什么事我們是說我那倆舅,你咋就看不出來人家稀罕的不是咱家這門親戚,人家是聽說我表姐考上了華大,覺得我表姐前途無量,想趁機跟我大姨修復關系,這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你倒好,傻乎乎的替人家說好話,東奔西走的,人家到頭來根本看不上你。”
賈國昌硬撐著沒幫自己媽說話,沒去阻攔國慶言語間的刻薄。
這話確實戳余慧秀心窩子,但她也有自己的倔強“這么多年我也沒指望姊妹們過日子,我就是想親姊妹之間和和睦睦的,我要是說和成了,他們愿意知我個好就知我個好,不愿意知我的好就拉倒說來還是你大姨心太狠。”
賈家倆兄弟有種深深地無力感,知道道理講不通,但哥倆發了狠話,要是他們媽再管那倆舅的事,他們馬上打包回鄉下,再也不回來了。
趕走了余慧秀,但沒想到大年初一的時候家里還是迎來了不速之客。
周嘉妮見到了大舅余成春,還有應該是大舅的兒子余洋。
周嘉妮是在小區主街上碰見的,她跟李燕往外走,余成春帶著個小伙子往里走,互相走了個對面。周嘉妮對余成春的模樣多少有點印象,但余成春好多年沒見過她了,壓根不知道外甥女現在長什么樣,帶著一個跟洪鳴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徑直走了過去,哦,也瞟了她一眼,看那樣子壓根沒認出來。
親戚做成這種程度了又突然要修復關系,反正她不覺得尷尬。
李燕見周嘉妮嘴角壓著笑,還道“咋了”
周嘉妮笑道“沒咋,咱趕緊走吧。”
她跟李燕拜年轉了一圈,又去廠里往前進大隊打了個電話,于晚霞他們果然沒回去,在前進大隊過的這個年,幾人輪流拿著電話跟周嘉妮說了兩句。
頭一年恢復高考,各方準備都不夠充分,通知書到的時間也不一樣,好在有了期盼,幾人在異地他鄉過的這個年一點也不傷感,據他們說覺得特別有意義。
又往首都打電話拜了年,杜蕓馨在電話里表示希望她早點過去。
中午回到家倒是沒看到大舅他們,但肯定來過,不然她媽表情不會這么微妙。
周嘉妮主動問起“媽,我出門的時候看見我大舅了,還有個小伙子,那是余洋吧”
余慧芳才憤憤道“誰能想到大年初一他來添膈應,我看見他就煩。”
來是來了,但關系肯定沒拉起來。
帶的東西她沒要,余成春給嘉平嘉安塞壓歲錢,她比著同樣的數量補給余洋,一分便宜不賺,一分虧不吃,她大舅相當于過來換了兩張大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