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沒找人幫忙買臥鋪票,到了年底臥鋪票也緊張,她還能買到一張坐票已經很不錯了。
晚飯去車站附近的國營飯店要了份紅燒肉,結結實實吃了一大碗米飯,半夜里在車上不準備吃東西了。
她從群里團了一箱瓶裝咖啡,上車前偷偷摸摸喝了兩瓶,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夜里十點多擠上了火車。
睜著眼坐了一宿,無聊了就刷手機,反正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時不時低頭摸索手掌,爬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樓,能撿漏撿漏,不能撿漏就瀏覽著解悶。
早上下火車的時候還不覺得困呢。
姑姑家的表弟洪鳴來接的她“姐”
三年前表弟個頭就略略超過她了,如今比她高一個頭還多。
但小伙子看起來依然很靦腆。
周嘉妮笑道“洪鳴,你們哪天回來的”
“大前天到的齊陽。”洪鳴看向她手里,神色一緊,“姐你行李呢”
嘉妮姐姐是不是把行李落車上了
周嘉妮偶爾得走一走明面上的路子,所以行李選擇發郵政,至于自行車,她找機會假裝去趟運輸隊,把車子騎回來。
“郵回來的,可能還在路上。”估計要年后了。
她就只背了個雙肩包。
洪鳴松了口氣,接過包幫表姐拎著,姐弟倆出了車站。
洪鳴騎著他舅舅的二八大杠來接站,掛到車把上,騎車載著周嘉妮往回走,路上周嘉妮問他“你今年也得高考了吧”
洪鳴道“嗯,今年夏天高考。”
嘉妮姐姐考了上華大,還是自學考上的,他媽媽對他寄予了厚望,小伙子壓力很大。
周嘉妮想到她姨家那倆表弟,跟肖敏同一年下的鄉,周嘉妮沒問去了哪里,不知道參沒參加高考。
回到家,跟熱情的鄰居們打了一路招呼,進門的時候收到了她姑姑熱情的歡呼“我們家的大學生回來啦。”
周嘉妮笑道“姑姑。”又去逗三年沒見的小表妹,小表妹估計已經不記得她了,但還是乖乖巧巧的喊姐姐。
比起她這個姐姐,跟嘉平嘉安兩個小表哥更熟悉,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看連環畫。
周嘉妮在屋里看了一圈,沒看到洪廣偉,就問她姑“我姑父呢”
周佩蘭笑道“你洪家姑姑那邊有點事,他一大早就去幫忙了。”
娘家出了個華大的大學生,周佩蘭臉上也有光,今年回西七巷的時候腰桿倍兒硬,向來對她很有意見的大姑姐都多給了不少笑臉。
只是她大姑姐的笑臉緩解不了大姑姐自己婆家那邊的矛盾,因著分家不公的事大年下的鬧了起來,這時候想起要娘家弟弟撐腰了,不是前幾年占著他們家房子還得踩他們頭上過日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