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妮知道高考肯定會恢復,但并不是所有人會跟她一樣有信心。同樣,在這個年代、在當下,甚至還有那么一部分人仍希望維持推薦上大學的方式,所以在正式消息沒放開前將小道消息大肆傳播并不是很明智的行為,有可能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暫時就只能選擇優先照顧自己人啦。
一路上她想了好幾個讓白昊陽他們重視學習的理由,沒想到她一到廠里,跟大家打了一圈招呼,白昊陽就喊她去展臺那里看廠里的新樣品。
現在廠里展品越來越多,專門騰了一間屋子擺放。
進門后周嘉妮剛笑著問了句“最近廠里很忙嗎”怎么看著白廠長這么憔悴呢。
“廠里一切正常。”白昊陽少了些往日的跳脫,多了一絲沉穩,并表情嚴肅地低聲問道“首都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情況”
“你知道了”周嘉妮笑道,看來白昊陽家里也跟他暗示過了。
但白昊陽身子卻晃了晃,大老爺們眼圈一瞬間紅了,表情凝重地道“我媽給我寫了封信,說你過幾天會帶些資料過來,我媽在信里叮囑我,不管你提什么建議我都得聽,還讓我不要找你刨根問底,說你帶來的資料我必須死命學我、我都好幾天沒睡著覺了。嘉妮同志,請你跟我說個實話,是不是我家里出啥事了”
周嘉妮
那封沒頭沒腦的信把白廠長嚇得不輕,他猜家里是出了什么變故,導致這幾日每天都充滿了惶恐,可因為不清楚啥事,又不敢冒然打電話回去問,每天這么胡思亂想的,人都憔悴了。
他可以不刨根問底,但他希望從嘉妮這里知道個大概情況,好歹讓他有個數也行啊,如果長輩被下放了,他還想托嘉妮幫著打聽打聽下放到了哪里。
白家長輩
周嘉妮哭笑不得地道“你這都是腦補的啥啊”她朝外看了眼,低聲道,“別胡思亂想,是首都那邊傳出風聲,說可能要恢復高考,則銘媽媽給我寄了些資料過來,讓我帶著你們一起學習。只是因為還不確定,所以不好大張旗鼓的宣傳。”
白昊陽表情先是驚愕,隨后臉色漲紅,然后又抱頭原地轉了幾圈才壓住沒咆哮出聲,重重吐氣道“真的只是這事”
周嘉妮無語“你還希望有別的事啊”
“呸呸呸我沒有。”白昊陽輕輕在自己嘴巴上呼了幾下,然后壓低了聲音哈哈笑,又連連吐氣。
家里沒出事,太好了
提心吊膽好幾天的白廠長簡直宛如新生,一掃剛才的憔悴無神,雙眼炯炯放光。
“詹姨是個妙人”周嘉妮簡直無力吐槽。
“唉喲,我那個親媽啊”
白昊陽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再次震驚道“你剛才說要恢復高考不搞推薦了,要恢復之前考大學的形式”
周嘉妮點頭。
白昊陽認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他還是不確定這樣的形式對他會有什么影響,但想到家里的暗示,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知青應該也能考吧”
周嘉妮剛要果斷點頭,又生生壓住了,道“為什么不能”
白昊陽不解,抓抓頭,道“不應該今年畢業的高中生考嗎我們早就畢業了啊。”
周嘉妮低聲道“高考停了這么多年,突然恢復,條件肯定要放寬一些,你不妨相信一回家里的小道消息,況且就算不恢復,或者我們不具備參加的條件,那又怎樣,學點東西也不吃虧啊”
白昊陽似乎明白了一點,重重點頭“你說得很對。”又撓撓頭道,“這件事現在沒正式發布消息,應該還存在爭執吧”
那確實不好大張旗鼓的宣揚。
至于如何跟汪前進他們說,白昊陽提議直接講“都是自己人,肯定不會亂說,而且這是為他們好。”
周嘉妮想了想,點了下頭。
做了這么長時間的朋友,這點信任還是有的,況且這是準備帶他們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