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熟透的西紅柿酸甜沙瓤,周嘉妮洗完澡后坐椅子上掰了一個,跟于晚霞一人一半,吃的滋溜作響。
于晚霞已經換上周嘉妮從南方捎的裙子了,兩人一起坐院子里搖著蒲扇感慨“嘉妮,還以為你升官后能輕松些呢,我們后來才知道你居然還受了那樣的委屈。”
嘉妮回來從沒主動提過,要不是聽廠里同事說,她都不知道嘉妮還被熊孩子丟過石子、被人拔過氣門芯。
不過現在好像嘉妮掌握了主動權。
周嘉妮又掰了個西紅柿遞過去,笑道“不算委屈。”
等她這兩批貨,再加上從省城進的那些貨全部賣完,她的存款應該破十萬,這要算委屈,這樣的委屈可以再來幾波。
于晚霞卻不知道這些,搖搖頭道“這要是換了我,我肯定抓瞎。”
孫萍過來找兩人問,顧不上走一腦門子汗,興沖沖地道“嘉妮,劉愛玲是不是回了省城然后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于晚霞還不知道這事,驚訝“她怎么能回省城呢她不是才調去牛村那邊嗎”
一般這種情況應該申請不到探親假的。
周嘉妮搖搖頭,道“她怎么回去的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被趙衛國實名舉報了故意滯留,被遣返了。”
于晚霞震驚的不行,驚呼“她膽子也太大了,這才接受完懲罰就敢超期不回”
孫萍也佩服“你們不知道,孟見娣她們才憤憤不平,他們到現在還沒回去探過親,劉愛玲倒好,剛調到牛村就申請到了探親假。”
但又不敢再像剛來時那樣去找隊里鬧了,如今估計還躺在大隊黑名單里呢,再去鬧,這懲罰遙遙無期啊。
現在都悔死了。
孫萍在這兒玩了會兒就回去了。
周嘉妮跟于晚霞的屋里點了艾草熏蚊子,熏的差不多了兩人也各自回屋睡覺,周嘉妮去年買的手持小風扇就派上用場了,白天放倉庫里連上充電寶充電,晚上吹到自然停,倒也還算涼快。
炕上也鋪了草席子,周嘉妮還遠程跟李燕訂了幾床竹制的涼席,還在路上呢,到了后看看質量若是不錯,她想辦法隨著供銷社進一批貨,哪怕負擔點運輸費也行。
第二天周嘉妮去上班,離開這么多天,怎么著也得找翟主任匯報匯報工作,去了翟主任辦公室,就看見牛國飛臊眉耷眼的蹲在主任辦公室門口,一臉晦氣。
周嘉妮笑著打了個招呼“牛隊長這么早就來了。”
牛國飛天靈蓋一涼,這也是個惹不起的姑奶奶,忙賠著笑臉道“唉喲,周組長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前段時間村里部分人鬧工作小組,結果周組長轉頭就賣出去近百個箢子和大大小小幾十個笸籮筐,把村里那幾個不服氣的給治服氣了。
“昨天下午剛回來。”周嘉妮見翟主任還沒有來,只有趙宏昌在,便站門口跟牛國飛說起話來,開玩笑道,“牛大隊長不會來找主任說我的壞話吧”
牛國飛苦笑道“周組長,你可別臊我,我老牛感激你還來不及,哪能說你壞話啊。”他無奈道,“還不是你們前進大隊調過去的那個知青,她跟我請假,說家里老人快不行了,哭的那叫一個慘,我看娃子這么可憐,就給批假了,中途還寫了封信來,說想再在家里陪兩天老人,特意寫信來跟我說明情況。我以為這事是真的呢,結果臨了我才知道,我讓個女娃娃擺了一道,這他娘的竟然是她編出來的瞎話。”
自己手底下知青探親被遣返,他這個大隊長不得跟著吃掛落本來他們大隊今年還打算鉚鉚勁跟別的大隊爭一爭風頭呢,這他娘的,現在他老牛不叫人家笑話都是好的了。
更讓他憋屈的是,那丫頭明明是前進大隊的,這到他們牛家大隊總共也沒幾天,待的時間還不如她滯留城里的時間長,但他就得擔這個責任,險沒憋屈死。
他這回來,就預備抱著翟主任的腿不撒手了,那個知青他們牛村大隊要不起,不要了,讓主任把人調走,樂意上哪上哪去。
想的鐵骨錚錚,翟主任一來他就慫了,慫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站門口,聽屋里周嘉妮跟主任匯報了這段時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