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沒的,她心眼子可真多。”劉愛玲氣結,倒也不想再跟周嘉妮了,琢磨著明兒也去周邊區縣問問,只要能談成一單,她就不用做辛苦活了,找村里老鄉做些籃子送來賣。
沒等周嘉妮打完電話,她就先回去了。
另一邊,邱則銘掛了電話,騎車去了趟公社。
工藝制品小組的人連著幾天沒下來,其實各村干部是最慌的。
南旺大隊的候擁軍一面盯著加工坊出貨,一面焦急地琢磨著找個啥借口去趟公社,問問這批單子做完下一批做啥,他就怕小組那邊遷怒,卡著不給他們下任務。
眼饞前進大隊的成就,如今機會來了,又怕讓幾個個別的把這好事給禍禍了,他最近別提有多憋屈了,感覺自己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道。
可蘇叔那邊也得罪不起,以前村里能有點活錢,可全是蘇叔帶著人、帶著貨出去換回來的。
此時要是話說的狠了,多少顯得他有點兒放下碗罵娘的意思。
更別說當年選舉人家可給他出力不少。
候擁軍愁的直揪頭發,去村里供銷社拿了兩瓶酒,瓶裝的,都沒打散的,用網兜拎著去了蘇承海家。
一進門滿臉堆笑“叔兒”
蘇承海正坐門檻上抽煙袋鍋子,見他進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喲,今兒刮啥風啊,候大隊長竟然刮咱家來了。”
候擁軍笑“就是不刮風,我還不能來看看我叔兒了”他邀功一樣把酒往前遞了遞,“給我叔送酒來了。”
蘇承海吧嗒了口煙,還是一臉不待見,半瞇著眼道“甭價。”又道,“我想喝酒,自有徒弟孝敬,你是大隊干部,你這酒啊,我怕喝了燒心。”
揚聲喊他老伴兒,作著怪腔“誒,老婆子,咱孫子今天沒闖禍吧你出來問問咱候大隊長,要是闖了禍,該賠錢賠錢,該鞠躬鞠躬,我回屋瞇會兒。”
說完起來進屋,哐當一關門,不露面了。
候擁軍臉上有些掛不住,心里窩著火還不敢發,轉身把酒往蘇嬸兒手里塞,僵笑道“嬸兒,這是我孝敬我叔的,隊里還有事,我就先去忙了。”
蘇嬸兒一個勁地推,道“不收不收,擁軍啊,你可別叫我為難,你蘇叔那個脾氣,他不想要的東西我給他收了,他轉頭得沖我發火。你快拎回去吧”
一直把候擁軍送到門口,低聲笑說道“嗨,你也別怪老頭子,他也是覺得村里以后可能用不上他了,以為你們覺得他沒用了就把他甩墻頭外頭去了,現在那些小姑娘小小子能幫村里掙錢,他成廢物了”
候擁軍無奈地道“嬸兒,我們沒這么認為”
蘇嬸兒一疊聲笑著攔話,一點也不想聽他解釋啥“知道知道,沒事沒事,我回頭勸勸他,擁軍,快去忙吧。”
把候擁軍推出去,也哐當把門關上了。
候擁軍一張黑臉皮漲紅,氣得一跺腳,轉身走了。
結果才走到大隊部門口,就看到了好幾日沒見的宋超同志,還有前進大隊另一位新秀,指點過他們塑料大棚工藝的邱同志。
心頭頓時一喜一松,無比熱情地上前跟兩人握手,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地討好,笑道“宋同志,邱同志,屋里請屋里請小劉,泡兩缸茶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