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社,周嘉妮正在鎖自行車的時候,公社廣播站的徐海紅跑出來找她“周同志。”
周嘉妮轉身笑著打招呼“徐同志你好。”
她跟新單位的同事好多都只是點頭之交,至今還沒把人頭認熟,不過廣播站的兩名女同志都認識,關系比點頭之交略深一點,但還沒到朋友的地步,這不說話都還客客氣氣的。
徐海紅看著她從車把上摘下來的包,再看看嶄新的女士自行車,嘴里唉喲一句,笑問了一句“買新自行車啦”
她記得周同志騎一輛舊的二八大杠來著。
周嘉妮略帶點夸張地說“是啊,年后就定上了的,今天才來。”又道,“之前那車子是前進大隊的,我來上班,總不能一直騎公家的車子。”
徐海紅羨慕“你人緣兒真好。”
之前見周同志天天來回騎著上下班,還以為她自己的呢。
自行車可不是別的,這種大件兒前進大隊部說借就借。怪不得公社不少同事私下里笑說,前進大隊那邊的老鄉都拿周同志當福星的。
沒有堅實的群眾基礎,誰會把一輛自行車天天這么叫別人騎著。
不過這跟她沒關系,她找周同志有事,指指周嘉妮手里的包,笑說“我剛想問問你之前背著的那款編織包啥價格,你這就又換啦這款也好漂亮,能不能看看”
這是她見周同志換的第三個包了,有款軍綠色雙肩背包也很好看,她還特意去供銷社看了看,沒有那樣式的,也想一并問問,是不是周同志去參加廣交會的時候從南方買的。
“可以。”周嘉妮遞了過去。
徐海紅接過來自己拎了拎,低頭看看,還拎著包昂首挺胸的來回走了兩步,感覺良好,贊不絕口“這包不錯,大小合適,裝書信文件也行,裝點小零碎也能用。你之前背的那款單肩的也漂亮,還有那個雙肩帆布的也好看,帆布那款你是從哪兒買的”
“自己琢磨了個樣子找人縫的,給了那位嫂子一點手工費。”
徐海紅有些驚訝“自己琢磨出來找人做的哎呀,你也太厲害了。”問了問需要用的尺寸和手工費,道,“周同志,能不能讓人家幫我也做一款我是真的喜歡,那天看你背著,好幾次想問都沒好意思來問。”
“嗐,就是瞎琢磨。”周嘉妮謙虛地擺擺手,“我們辦公室小趙正讓那老鄉幫忙做著呢,等她的包做完你看看成品,覺得合適就定,不合適再考慮別的。”
“不用看,肯定合適,我看你背著就好看,我都惦記好幾天了”徐海紅索性跟周嘉妮回了辦公室,經過周嘉妮同意后打開這款新包看內部結構時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周嘉妮正在復習的高中課本,再次驚訝,“周同志你可真好學,你畢業應該還沒一年吧”
“是啊。”周嘉妮謙虛道,“也談不上好學,就是不想把學到的知識扔了。”她現舉例,“本來感觸不多,前段時間我們村不是招小學老師么,我雖然沒報名,但見舍友為了考試的事天天學到半夜,我就突然覺得知識什么時候也不能放下,指不定哪天就有個機會降下來,若平時準備足,機會一降臨你伸手就能抓住,不然就只能臨陣磨槍。”
徐海紅認同地點點頭,別看她佩服周嘉妮學習的精神,但她可沒這個心性,惦記著那幾款包,問了問價格,道“你等等,跟我一個辦公室的小龐也想要,我去問問她”
又扭捏道“能不能拿你這款公文包下去看看”
“這有啥不能的”周嘉妮把里頭的東西倒出來,讓徐海紅拿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