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玲無力地應了聲,轉身要走,結果田雨梅、韓陽等一眾知青呼啦啦進來了,劉愛玲瞬間感覺不好。
田雨梅等人一起抗議,他們沒權力反對劉愛玲回來,但劉愛玲作為一個小偷,不能跟他們住一起,劉愛玲是小偷,是壞分子,壞分子就應該住牛棚、挑大糞
劉愛玲耳朵里嗡嗡的,起初她還能聽清楚大家抗議的內容,后來根本什么也聽不見了,腦子一片空白,她只看到大家的嘴巴一張一合,所有的聲音到了她這里都成了一片尖銳的嗡鳴聲音,這聲音猶如實質的刺,將她扎了個透心涼。
等她回神的時候義憤填膺的知青們已經被勸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劉通和張寶生。
劉愛玲陡然意識到,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還只是知青,接下來還有聽到消息的嬸子大娘們,她們的提議是把劉愛玲趕出去,罵聲不絕于耳。
“吃里扒外的狗漢奸還有臉回來”
“喲,你不是向著平榆大隊么去平榆大隊,我們村不稀罕你。”
“我們村不要叛徒,不要小偷。”
“滾”
劉愛玲喃喃掙扎“我不是小偷,我不是”
啪,一顆爛菜葉子拍到她臉上,打斷了劉愛玲的話,她甚至都沒看清是誰扔的,但傳到耳朵里的話句句扎心。
“我呸,那籃子不是你偷的幫平榆大隊算計我們的人不是你”
“當時大喇叭吆喝了那么多回你都不送回去,你聾啊”
“滾出我們前進大隊。”
前進大隊發展這么好,可不能留個叛徒在這兒杵著,擔心哪天再把他們村廠子偷了,或者把他們村大棚偷了。
他們村如今長臉的事一樁接著一樁,一個個走出別提多神氣了,可不能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再找機會給村里抹黑。
還是張寶生站出來攔著,把義憤填膺的村民勸了回去,一時頭疼。
村里倒是有空著的牛棚,在村外,可劉愛玲再可惡,一個姑娘家住牛棚,再出個啥事,到時候更麻煩。
況且,劉愛玲已經受完了懲罰,頂多以后分不到好活,知青探親、回城這些事上,她得排個末尾,讓她住牛棚這個安排也不合適,再加上,蓋新知青點的知青安置費里也有劉愛玲那份。
就跟劉愛玲道“我送你回去,先安置下,這事回頭再開會討論。”
劉愛玲知道她之前的計劃是不成了,索性主動要求道“隊長,能不能把我調到別的大隊”
這事兒張寶生做不了主,道“先回去,我找公社問問。”
張寶生把她送到知青點,知青們一臉防備,而劉愛玲的目光在地上一頓,不知誰把她的行李扔了出來,散了一地,眼圈頓時紅了,咬牙道“我是知青,我有權利住在這里,你們憑啥扔我東西”
人群里,不知道啐了一口,道“還好意思說是知青,簡直給我們知青丟人。”
張寶生也生氣劉愛玲當時的吃里扒外,但他作為大隊長,不能跟這幫娃子一樣義憤填膺,他要先解決問題,先把劉愛玲安置下,回去就找翟主任問問,趕緊把劉愛玲調走,遂沉聲道“劉愛玲同志經過半年勞動改造,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錯誤,如今勞改結束,咱們大家也不能老抓著不放,總得給劉愛玲同志一個機會”
不知誰喊了句“我們怕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