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妮在火車上不睡覺的時候就趴在小桌子上給孟艷幾人寫信,不好一上來直接問人家廠里生產上的事,聯絡感情就先從雞毛蒜皮開始,聊家常,說回來后看到廠里熱火朝天的感受,還把這趟首都之行也寫了進去。
一份寫完,換個人的信不說照抄,內容也脫不了太多,沒怎么費腦子,等到達縣里下了火車,就著去郵局把信寄了出去,隨后往二紡廠打了個電話。
她去首都見邱則銘父母的事自家爸媽那邊也知道,估計心里也惦記著,這回來了,可不得跟她媽聊兩句。
等待間隙邱則銘跟周嘉妮商量“我估摸著最近你應該回不了省城,臨時又不知道隊里那邊近期送不送貨,不如直接從這兒打包上一份寄走吧”
邱則銘說得是臨走前杜蕓馨給他放到包里一些比較放得住的點心、蜜餞兒。
拿一半郵到省城,點心可能會碎點兒,但自己吃也就無所謂了。
周嘉妮“行,分點兒出來吧。”
邱則銘去那邊郵寄,周嘉妮也估摸著時間重新撥回去,余慧芳接了起來,道“妮妮”
周嘉妮“媽,是我”
余慧芳“裙子給你蘇姨送過去了,你蘇姨可喜歡了。你姑也收到了,昨兒下午打回電話來說,說那裙子好看,她特別喜歡。你姑還往你們村打了,你沒在”就著問起她去首都的情況,“咋樣啊”
周嘉妮握著話筒笑著看了柜臺那邊的邱則銘一眼,低聲道“挺好的,叔叔阿姨還有則銘爺爺都特別好”捂住話筒小聲說了見面紅包和則銘媽媽給首飾的事。
余慧芳吸了口氣,也低聲道“這會不會太重了”
但又很歡喜,這么重視,說明人家很相中自己閨女。
但在電話里也不好跟她媽細聊邱家那些道道,隨便扯了些別的,說了郵寄點心的事,余慧芳也是說“自己吃碎不碎的不要緊,你跟則銘也留點兒吃啊,別全劃拉給我們了”
周嘉妮“留了”
掛了電話,邱則銘那邊把包裹也弄好了,填完地址,交給了工作人員。
兩人重新把行李歸整了下,拎著去趕公交。
坐車回到鎮上,去國營飯店買了點包子火燒饅頭,讓鄒斌炒了幾個菜裝到洗刷干凈的飯盒里,中午就不用做了。
沒叫人來接,兩人牽著手溜達著往回走。
抵達大隊,正碰上劉通,劉通笑道“你們這時間卡的倒是好,上午你們回來,下午李副廠長回來,齊了。”
邱則銘笑“特意找隊長打聽的行程呢,可不正好。”
“怪不得呢,哈哈。”劉通接著又跟周嘉妮道,“你那個朋友李燕又發來貨了,還有一封你的信件,讓于晚霞給你拿家里去了。”接著問,“去這趟咋樣啊挺順利吧,這算正式定下來了”
周嘉妮笑道“挺順利”
邱則銘道“正式定下來了,等忙過這陣子讓兩邊父母見個面,先訂婚。”
劉通笑道“挺好挺好。”
這倆孩子簡直就是知青里的典范,甭管是工作還是在談對象上,沒有不稱贊的。
邱則銘把周嘉妮送回去,道“你歇歇,我放下行李去大棚那邊轉一圈。”
周嘉妮“行,我熬點粥,中午別忘了過來吃飯。”
熬粥,上頭加層篦子把買回來的包子饅頭餾上,又燒了一大鍋水,看著時間簡單沖了個澡,最后端了盆在院子里洗了洗頭,進屋拿出吹風機,一邊盯著大門那里,一邊把頭吹干,收拾完才去看李燕發來的東西和給自己寫的信。
如今跟這邊合作了幾次,李燕也算摸出門道了,在那邊越來越游刃有余,也成功跟其他村的刻花師傅搭上了話,人家答應幫著做一批,這回就給她寄了幾個刻花竹杯、竹制筆筒的樣品,讓她看看相不相的中。
還在信里對她參加廣交會表示了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