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芳前腳把女兒送到車站,后腳回廠里就往前進大隊打了個電話,還是她未來女婿接的,余慧芳道“則銘,嘉妮他們下午六點多到,得過去接一接。”
邱則銘“好的阿姨,晚上我去接。”
大概是歇了一晚上,又個個歸心似箭,一路上都在眼巴巴地盯著窗外,倒是沒覺得多難受了。
抵達縣城一下火車,周嘉妮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望眼欲穿的邱則銘。
僅一個月沒見,邱則銘瘦了一圈,因為一直待在大棚里的緣故,倒是沒怎么變黑,一眼望過來,周嘉妮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驟然亮了亮,那光芒甚至有些灼人。
她還清晰地看到邱則銘臉色因瞬間的激動而有些微微發紅,旋即那紅色褪去,彎著嘴角大步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這期間,躲避蜂擁而出的人群全靠本能和對方自覺,邱則銘視線不打彎的一直盯在周嘉妮臉上,連半秒都沒挪開過,靠近后溫聲道“回來了。”
俯身去撈她手里的箱子,手指碰觸的溫熱像起了電流,一直麻到兩人的心尖尖上。
周嘉妮心口不停的鼓動跳躍,目光如水,盯著面前的那張臉,輕聲道“嗯”
白昊陽跟他哥打招呼邱則銘半點反應都沒有,他撇撇嘴帶著揶揄含笑的劉翠云幾人走到旁邊等著,牙疼地道“我看他幾時回神。”
這話讓周嘉妮聽見了,耳尖微熱,軟聲道“走吧,大家都在那邊看著呢。”
邱則銘回神,才想起來還有劉嬸他們幾個,臉也微微一熱,鎮定道“好。”
轉身過去跟劉翠云他們打招呼。
劉嬸忍不住直笑“唉喲,還得是你們小年輕。”
邱則銘臉色微紅,笑著看了周嘉妮一眼。
等出了車站,劉嬸就笑不出來了,盛叔樂呵呵地迎上來“咱家立大功的回來了。”劉嬸當時就哭了。
劉翠云是本村姑娘,平時走娘家也是抬抬腳就到,所以自打結婚后跟她家老盛連一天都沒分開過,這冷不丁一下分開這么久,乍然看見,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白昊陽踮腳望望“我們家那傻丫頭沒說來迎迎她哥啊”
邱則銘“想來,我考慮到人多牛累,就攔下了。”
白昊陽
幾人趕緊上了牛車,劉翠云就忍不住跟盛叔在那兒說南方的見聞,盛叔樂呵呵聽著,目光也是一挪不挪。
回到村里,周嘉妮在村頭看到了翟項強、張寶生、劉通他們,忙迎上去打招呼。
劉翠云的一雙兒女也在,閨女兒子撲過來,劉翠云抱著又哭又笑,稀罕的不行。
翟項強則看著周嘉妮他們道“周嘉妮同志,諸位同志,你們辛苦了。”
周嘉妮笑“翟主任、大隊長你們也辛苦,大家都辛苦了。”
只一個月沒見,翟主任都瘦了一圈,張寶生更是黑瘦黑瘦的,快成干巴小老頭兒了。
侯敬國看到了他爹,眼眶也微微一紅,過去道“爹”
候全勝拍拍兒子,一臉欣慰地笑“得好好謝謝你張叔。”
出去長這場見識,以后兒子接他的班都能服眾。
在這個時候,別說去南方了,你說去過市里都能是一種底氣,因為你有別人沒有的見識。
侯敬國過去認認真真道謝,張寶生咧嘴笑道“你自己也爭氣,給嘉妮他們幫了不少忙,先回去歇歇,明兒來領工資。”
出差是有補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