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不算大跟其他廠家比起來,他們的展柜簡直太小了,就一張一米半的長桌,旁邊有個過道。
周嘉妮看了眼,上方也不太容易拉繩子,除非兩邊相鄰的柜臺一起拉。
在他們左邊的是臨市編織工藝廠,正是去年填補柳編出口空白的廠家;右邊是木藝雕刻類工藝品,再繼續往右,她看到了那邊孟艷,絲綢廠的展柜離他們不算遠。
臨市編織工藝廠和木藝雕刻柜臺面積都比他們的大,空間門也大,人家帶著現貨,已經在往里運貨了,展臺后頭分門別類的擺滿了不少現成的編織品。
周嘉妮發現,臨市這邊的柳編樣式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風格,尤其是部分產品的色彩裝飾上,視覺沖擊感十分強烈。
原色產品的字紙簍、花籃、肥皂盒也有,跟她琢磨出來的款式有一定區別,人家做的這個也挺好看,不然不能拿下柳編出口的第一單。
其他筐子籃子,并不是周嘉妮以為的精巧路線,款式大開大合,又實用又好看。
周嘉妮看著也眼熱,等廣交會結束,如果能跟他們訂到單子,她一定得以村里供銷社的名義定一批放到群里賣,太饞了。
不過現在大家都在忙著,人家要擺貨、要清點核對,比他們忙多了,倒是沒顧上寒暄認識。
白昊陽見周嘉妮望著旁邊的攤子重重吐氣,再看看自家這邊的寒酸情況,心頭涌上一個想法,過去小聲問道“咱廠早晚也得走分流的路子吧”
在廠里待了這些日子,他自己也能瞧出點門道,產量似乎到了一個瓶頸,哪怕就算再擴展廠房,再招工,產量也很難如意,不如多個點發展,大面積生產,是能將整個公社帶起來的。
如今,根本不敢放開手腳接單子。
周嘉妮眼饞人家的東西,冷不丁聽白昊陽問,怔了下點頭認道“必然的趨勢。”
白昊陽也表示理解,不然產能永遠是硬傷。
周嘉妮來之前就把分流計劃的初稿讓張寶生看過后提交到公社了,也不知道領導覺得計劃書寫得怎么樣。
她回去看自家的展柜,繩子不一定能掛起來,周佳妮跟李敬黨商量,抬手在桌子上比比劃劃,道“能不能找到這么寬的臺子放在桌子上,弄個臺階式的,上頭放一排,下層放一排這樣前邊放大件的,上頭這層放小件的,還能一目了然。”
李敬黨道“我去問問。”他看到旁邊編織廠的貨已經在擺了,還嘟囔了句,“人家怎么這么早就開始擺了讓我等通知。”
周嘉妮笑“我看著展廳里帶現貨的都開始擺了,應該還沒顧上咱。”又道,“咱弄好柜臺就回去拿樣品,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東西當臺子,就把咱們的行李箱拿來兩個,立著放到上頭,再鋪層布或者其他的東西,擺放咱們的小型展品。”
李敬黨去找人問。
孟艷跑過來,道“你們今天不擺貨嗎”
周嘉妮笑道“擺,一會兒回去拿。”
孟艷拉她“去我們那邊看看。”
周嘉妮過去,看著鋪在展柜上那些漂亮的絲織品,眼熱的心口抽抽。
“太好看了”
孟艷的其他同事都在忙著擺貨,分門別類的一條半壓著另一條鋪在柜臺上,柜臺后方還拉起網子,用夾子夾了些其他花色的款式一條條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