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陽跟汪前進也有點沉默。
兩個大老爺們,平時大喇喇的,到了這時候,思緒大概也早飛回了首都。
白昊陽跟邱則銘道“過年那天我去替你給叔叔阿姨多磕個頭,替你收個紅包。”
邱則銘
汪前進看了旁邊的幾個老知青,沒說話,他想說,就算邱則銘之前請過一次假,這次他要是想回,張老頭肯定會給他批。
現在一個他,一個周嘉妮,張老頭對這兩人偏心都偏到胳肢窩了。
但他邱哥還是選擇沒回。
當然,邱則銘這是沒告訴兩人他年后要去趟齊陽,這個假,張寶生已經批了。
探親假的事不能聊,汪前進湊到邱則銘身旁,小聲道“誒,我才想起來,你哥年前結婚了沒啊”
邱則銘“結了”
他從市里開會回來次日,就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杜蕓馨女士在電話里跟他聊了個痛快,說結婚當天的鬧劇,說邱則詢的那些小心眼子算計。
杜蕓馨“我也不是故意偷聽,他們可能以為我當時沒在家呢,說話的時候就沒背人辛加梅明確表示不想跟我們一起住,慫恿邱則詢跟我們提。你哥他自己根本不想搬出大院,但他往我頭上推,說怕我不高興,又說他在這個家里如履薄冰,咋著咱家地板下頭是水啊再淹死他”
“又叮囑他媳婦,在我跟前勤快些、孝順些,說咱家規矩大,吃飯的時候讓他媳婦先伺候我吃她再動筷子。給我氣得,咱家哪有這規矩這是要當著你爺爺和你爸的面讓他媳婦給我上眼藥呢。”
邱則銘知道他媽吃不了虧,在電話里笑問“你沒當場沖出去”
杜蕓馨笑道“那倒沒有,我還想看看邱則詢還有什么后招呢,就屏氣凝息等他倆走了才出來。”
不過當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辛加梅在邱則詢的暗示下,站杜蕓馨旁邊要動手幫她舀湯,杜蕓馨一把拿過來轉身塞給了邱則詢,跟新媳婦笑道“咱家媳婦子地位都高,不興伺候人,以后這些事都讓則詢做,他是男人,有使不完的力氣,你可勁指使,他要是不好好伺候你,你盡管告狀,我們給你做主。”
又覺得這個新媳婦也挺有意思,剛進門就慫恿挑唆,便道“咱們是一家人,你也別拘謹,有什么想說的、想提的盡管說。我跟你爸、你爺爺都是比較開明的。哪怕你們說你們想搬出去呢,我們都支持。畢竟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當然希望能有個私人空間,是不是當然,咱這是說話,并不是說攆你們。這里就是你們的家,誰能攆你們我說這話就是想讓你知道,在自己家里有啥想法就暢所欲言,盡情表達,千萬別拘著。”
辛加梅緊張之余羞紅了臉,眼帶期望的看了邱則詢一眼,她是想搬出去。
她能答應嫁給邱則詢,也是娘家那邊幫她分析說,親婆婆不用她伺候,將來結婚后跟則詢搬出來,繼婆婆哪怕不高興也不好說什么,畢竟不是親的。
上頭沒人壓著,進門就能當家做主的日子多舒坦
邱則詢笑著一雙眉眼沒去看他媳婦,倒是跟杜蕓馨討巧“媽你說什么呢,我跟梅梅還想好好孝順孝順你們呢。”
杜蕓馨一副母慈子孝的親切模樣,挽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笑道“好孩子,你有這份心意我們就知足了,我跟你爸還都年輕,而且家里還有阿姨,哪兒就用得著你們親自動手孝順”
“就是你爺爺,也斷沒有讓孫媳婦孝順的道理。”
繼子遮遮掩掩的不敢坦露自己真實的算計,往她頭上栽,說怕她不高興,那她就主動說,讓辛加梅知道,他們想搬走就搬走,她一點意見沒有。
你看,老爺子跟邱東樹都不會認為她這是在攆人,眼藥上不起來的。
杜蕓馨說家里媳婦子地位高倒不是假話,她能做這個家的主,就連公公也十分尊重她的想法和意見。
所以繼子那點小心眼在這個家里根本不靈嗯,他吃虧在沒在他爺爺跟前長大。,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