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飯店吃完飯,坐車到鎮上下來,去鎮上飯店拎上豆腐,兩人腿著往回走。沿途看著沒人的時候,手就牽一塊兒了,快進村的時候才松開。這戀愛談的有點好笑,可周嘉妮也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邱則銘一路把他送到家,路過他家門前的時候道“我回去拿幾條胰子一會兒給你送去。”
周嘉妮道幾條你從哪兒弄的
買肥皂也要票,小邱同志張口就這么豪爽,周嘉妮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出去收票了。
邱則銘笑道你還記得上回咱在塑料廠門口認識的那幾個采購員嗎
周嘉妮點點頭,聽邱則銘繼續說道“肥皂廠的小黃郵來了幾條胰子,讓我幫他周轉一批毛呢料,他們廠用肥皂指標換。
周嘉妮挑眉,上回在省城她去招待所找邱則銘,邱則銘拿了包東西,里頭就是碎肥皂,正是肥皂廠的那個業務員給他的。
那包肥皂碎她給家里留下了,余慧芳同志高興地什么似的。
小黃郵來的肥皂有合格品,有還是上回那樣的碎塊,但邱則銘給周嘉妮掌的都是好的,夠她用一陣子了。
周嘉妮其實從群里團過洗衣液和香皂,但聞著那個香味兒她就沒敢大喇喇的用,明面上還是用這時候的肥皂。
抽空去了趟武奶奶那里,去省城前她拿走了六雙女士鞋墊,不過還躺在倉庫里呢,但不妨礙她給武奶奶報賬。
白底繡花女士鞋墊,人家跟我還了還價,我賣了兩毛八;藍底包邊牡丹花那雙人家跟我還到三毛六
為了顯得逼真,周嘉妮提前弄好了零錢,還裝模作樣地道“這個兩毛八當時人家給我,我點完就還原樣折回去了,正好是一筆
一張張捋好,點清楚。
武奶奶讓她分利潤,周嘉妮沒答應,這回從里頭抽了兩毛非要塞給她,周嘉妮推了回去,笑道“武奶奶,咱別拉扯這個賬。”
武奶奶推脫不過,趕緊回屋拿了幾個雞蛋出來,非要周嘉妮拿上。
周嘉妮實在不知道怎么推了,看見屋里角落里有一小堆干透了的絲瓜瓤,忍著心虛道“要不您給我個絲瓜瓤吧。
武奶奶唉喲道這東西值幾個錢啊你這孩子雞蛋不比絲瓜瓤值錢
周嘉妮笑道“武奶奶,給我倆吧,我回省城的時候帶回去給家里用。別看這個東西,城里自家沒院子不能種菜的,想用個絲瓜瓤也得找人淘換呢。
武奶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兩手掐了四五個絲瓜瓤,道“多拿幾個。”等周嘉妮接過去的時候,她又轉身進屋,拿了兩個用高粱穗扎的炊帚出來,道,再拿倆炊帚,這是我大兒子自己扎的。
絲瓜瓤這東西在這時候的農村里確實不值錢,可她放到群里就又是暴利的東西。正愁再怎么給老太太創收呢,就看見了武奶奶拿過來的新炊帚,也是刷鍋用的。
忙問道“武奶奶,你們家還有這種高粱穗嗎不然讓大柱叔多扎幾個,回頭我再出門的時候帶上,去城里問問。
武奶奶的大兒子叫劉大柱。
武美云頓時不好意思了,道嘉妮啊,你說你啥也不要,還這么幫我們周嘉妮好一番周旋,彼此都覺得不好意思。
從武美云家出來,走了一段,看著前后左右沒人,把東西收進倉庫,去了趙梅那里。
趙梅也能給她交貨了,前段時間給她趕衣服,新款發圈就做了幾個,這回來,趙梅從上鎖的櫥子里拿了個布包出來,往炕上一倒,有二十來個。
這批發圈整體做的都大,用的都是周嘉妮上回留出來的花布,一共三種不同花色的布,沒拼接,還縫了立體的花朵、蝴蝶結、愛心等這些小裝飾上去,比給市里、省城的貨都復雜。
還隱隱有了點后世流行的那種范兒。
最初的成品一出來,趙梅還覺得會不會太大了,如今做習慣了,竟越看越好看,要不是怕村里其他人抄了樣子去,她都想用家里的布給惠惠縫一個,最后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