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雞蛋煎熟,火腿肉滋滋冒油的時候,先夾到旁邊的碗里放著。隨后又從倉庫摸了個半成品的蔥油餅出來放到鍋里慢慢煎著。
這蔥油餅還是上回買的那幾包,一直沒吃完,不過也快見底了,倒是可以在群里再求購點,還是挺方便的。
蔥油餅烙好,將雞蛋和火腿鋪上去,再拿出前幾天從群里團的辣椒醬,打開刷上一層,又熱了盒牛奶,吃完卷餅,喝完牛奶,心底的那點郁氣稍稍散了些。
自是沒散痛快的,不細琢磨不知道她上輩子眼有多瞎,心有多盲,日子有多糟。
蠢死算了
周嘉妮拿出洗漱的東西把鍋碗瓢盆洗刷干凈,收回倉庫的貨架上。
往爐子里添了點炭,開始收拾屋里的衛生。
把屋里打掃一遍,又打開衣柜拿出東西整理了一遍。最后出來掃了掃院子里落的一層薄雪,心終于慢慢靜了下來。
愚蠢的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她不能老糾結在上一世,要往前看,還要狠狠往錢看,找著機會再把心口的惡氣出了。
封上爐子,出門前去看了看巴掌小菜地,有幾個洋柿子能摘了,中午回來做個西紅柿雞蛋湯,再搟點雜糧面,把西紅柿雞蛋湯往上一澆,配點小咸菜,想想都好吃。
鎖好門往村里走著,路上碰到劉通,劉通笑道“這得虧雪停了,要是跟前兩場似的,等咱再送貨都麻煩。
周嘉妮圍巾拉到鼻子以上,一說話,從圍巾縫里往外噴白氣,笑道“可不是么,看天也晴了,應該耽誤不了近期的這批貨
劉通“是啊,邱同志回首都了還擔心這個呢,昨天打電話,還說萬一封了路,讓你有什么困難聯系他。
周嘉妮心頭一咯噔,差點學隊長拍腿。娘誒,她忘了她還有個對象了。
小邱同志留電話了嗎留了,我記下來壓桌子玻璃底下了,你給他回個么回的話我把鑰匙給你,村委沒人。
兩把鑰匙,一把辦公室門上的鑰匙,一把鎖電
話的鑰匙。
電話寶貴著呢,特意找人做了個盒子裝起來,辦公室里有人的時候開著,要是沒有看著的就鎖起來,想打電話也得經過領導同意才能打。
其實沒人的時候把門一鎖就行,多加這層鎖真沒多大作用,但張寶生他們對多開把鎖的這個儀式非常看重,一點也不嫌麻煩。
打吧,我打一個好了。
拿了鑰匙,周嘉妮就去了村委。
電話撥通,轉接成功的一瞬間周嘉妮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不會是邱則銘家里的電話吧正準備扣掉,電話被人接了起來,是一位聲音聽起來很爽利的女同志,道“喂,哪位”周嘉妮腦子有些宕機,但嘴上還是很溜嗖的說了“你好,我找一下邱則銘同志,請問他在嗎說完又補救似的道“我是前進大隊這邊的,有點事要問一下邱同志。”
嗯,戰略性公事公辦的樣子,應該不會顯得太突兀。
電話里傳來驚訝中帶著點爽朗的笑聲你是小周同志吧
周嘉妮眼睛緩緩睜大,不等她說什么,電話那邊的人笑道“小周同志,下回跟則銘一起來家里坐坐,讓他帶你在首都轉轉你等下,他來了。
接著電話被人捂住,幾聲嗤嗤拉拉沉悶的聲音后邱則銘的聲音傳了過來咳,嘉、嘉妮
頭一次直接喊小周同志的名字,邱則銘還有點緊張,但又覺得甜絲絲的,耳尖還微微泛起一點紅。
明明默默練習過很多遍了,應該很流暢的喊出來才對,他剛才為什么要結巴
這頭周嘉妮已經顧不上他喊啥了,剛才有點被震到,此時神魂歸位,小聲問道“剛才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