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這些,周嘉妮一時沒了睡意,抬手扒拉了一遍群里,撿漏兩瓶木瓜醬菜。
不知過了多久才困意襲來,縮回被窩里睡了過去,像是又進入了書里世界,但所有的東西像是蒙了一層面紗,揭不開,也看不清。
這就導致她早上醒來的時候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坐床上緩了半天才好了點。穿上衣服起來出去洗漱,她一開門,邱則銘那屋的門也開了。
周嘉妮眼神復雜的看過去,如今的邱則銘朝氣蓬勃,夢里的邱則銘雖年至花甲,還因為意外失去了一條腿,可身姿依然挺拔,花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還架了副金邊眼鏡,儒雅又斯文,與現在眼尾處偶爾帶起的飛揚完全不同。
見周嘉妮盯著他,邱則銘第一時間抬手摸摸褂子上的扣子,低頭檢查了下,他系錯扣子了么
怎么了
“沒事。”周嘉妮收回視線,輕咳道,發型有點亂。
他頭發有點長了,頭頂翹著一撮呆毛壓不下去,看著還有點可愛。
夢里那個儒雅老頭跟現在這張青春洋溢的臉融合,從年少到年老,他都是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他站到商場前頭的時候,自己死了沒有。大清早的,周嘉妮緬懷了一下那段文字里逝去的自己,心情極好的去洗漱。
醫院里,趙梅跟著查房的大夫出來問張開山的情況,得知終于脫離了危險,但大夫還是建議他們去省級醫院治。
我會勸他的,謝謝大夫。
回到病房,趙梅定了定神,握著張開山的手小聲跟他聊天,從兩人相親開始說到定親,說到一起走著去趕集。
趙梅笑道“那時候我在前頭走,你在后頭,咱倆中間能再塞下三四個人。”張開山也笑。
“路上你還給我買了個燒餅,自己啃從家帶的窩頭。”趙梅眼里有淚,但依舊笑得燦爛,結婚后我
說漏嘴提起這事,你挨了你娘一頓罵,我才知道買燒餅的錢是你偷著一分一分攢的。
張開山眼圈也紅了,又一時黯然,他娘讓他心寒。
兩人就這么絮絮叨叨說著,說從前,說以后,聊著聊著,趙梅就道“我不怕日子苦,我怕我吃著苦還不能落個清凈,還得應付沒完沒了的麻煩。
張開山望向她,趙梅深吸了一口氣,附耳說了自己打算。她沒提是周嘉妮出的主意,只說她自己的想法。
張開山目光定定的望著病房上方天花板,眼神帶著一種復雜的堅定,良久,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咕噥一聲好
趙梅打算預支到工資、跟婆婆做完交割后再勸他去省城治病的事。
周嘉妮跟邱則銘提著幾個包子從外頭進來,趙梅沖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看向邱則銘,拜托他在這邊幫忙照顧一下張開山,下午讓她堂哥來替換。
邱則銘道“嫂子,我留在這里陪著開山大哥,這兩天你也沒怎么休息,你回去好好歇歇,休息好了回來替我就成,不用著急讓你堂哥過來。
趙梅忙道“我沒事,你也那么忙,大棚那邊離不開你,耽誤你兩天工夫我這心里已經過意不去了,我堂哥下午就過來。
見說不過,只好依著趙梅。
周嘉妮跟趙梅回村,他們從始發站坐車,占了兩個座,上車后趙梅硬撐著不合眼,還是周嘉妮
道“你回去有場硬仗要打呢,不養足精神怎么行踏下心來睡,有我呢。治療費的問題也不用太擔心,村里不同意預支工資,我幫你托底。
趙梅紅了眼圈,沒推讓,她握了握周嘉妮的手,由衷地道嘉妮,謝謝你
睡了一路,下車的時候看著精神好了不少。
兩人兵分兩路,趙梅直接回了娘家,周嘉妮留在鎮上吃了點東西,走之前還買了個熱乎乎的饅頭放到貨架,走著回大隊,先去村委匯報工作。
張寶生他們正好在,看到她回來,張寶生道“小周,你在城里有沒有碰上小邱他們張開山住院了。
這事我知道了,也去醫院看過,張大哥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大夫建議他盡快去省城治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