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則銘來掃院子,于晚霞撐到打嗝,打著嗝還不忘笑著斜她一眼,連她都看出來了,邱哥對嘉妮有點不一樣。
周嘉妮裝沒看見于晚霞眼里的揶揄。
兩天后羊肉沒到,路滑不好走,車子在隔壁縣停了,又多等了一禮拜才到。好在天冷,肉凍的邦邦硬,倒是不會壞。
村里大部分人對羊肉不感興趣也不能說不感興趣,只是這年頭大家肚子里油水少,有那個錢還不如買肥豬肉,能熬點油增加點油水。
但今年一部分人掙工資了,手里寬綽,等宰殺好的羊送到后,加上幾個想打牙祭的老知青,這個一斤、那個兩斤的,分了差不多一只。
剔下來的骨頭,張寶生讓劉通走公賬買了,披著新到手的舊軍大衣,一臉喜色的去安排人開火燒水,熬了一大鍋羊骨頭湯,多加胡椒面,抬去廠里,一人一大碗熱乎乎的羊骨頭湯,渾身都暖了。
這舊軍大衣小邱同志沒要錢,還給了張老四一件,張老四年紀大了,天冷身體熬不住,前幾天才感冒了一場,還沒大好利索。
但是在看到舊軍大衣后,整個人都精神了,連他兒子想試試都直接抬手拍開“別給我碰臟了
親兒子眼饞的不行,但還得替他爹跑去找邱則銘特意道謝,請他抽空上家里吃飯。
周嘉妮自己要了十五斤肉,兩條后腿,分了十斤加一條腿,再加上一條火腿,讓邱則銘他朋友捎去了省城。
邱則銘額外給了二斤,見周嘉妮挑眉,他道“那天說好的,二斤羊肉參戰。”
你們不
是給了票和菜那個不算,這個是說好的,拿著。
周嘉妮只好道“那再吃一頓”
本來就惦記著羊肉鍋子,晚上就著又吃了頓羊蝎子火鍋,吃的手暖腳暖。羊肉火鍋吃完,周嘉妮又得開工干活了去市里送貨。
劉愛玲上回想算計著攻下的市場,人家直接聞著味兒拐彎抹角的找來了,當時直接從廠里拿走二十個籃子,還下了這批訂單。
如今廠里訂單一個接一個,省城收發圈的那幾家供銷社,周嘉妮也開始給他們供編織籃。廠里只有忙不過來的份。張寶生讓白昊陽跟她一起去。
白昊陽不是邱則銘推薦的么,當干部培養,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廠里泡著,仗著嘴甜會叭叭,在廠里混的如魚得水。
不出意外,他干部的位置基本上坐穩了,再考察一段時間就會正式任命。
這趟給市里送三十個花邊籃,二十個元寶藍,不值當定貨車,摞起來用細麻繩一串,挑著坐公共汽車去。
白昊陽正在他邱哥面前把胸脯拍的哐哐響,道放心吧哥,保證不讓周同志拿一個籃子。絕不累著小周同志。
邱則銘點頭,小周同志也吃不了虧,當初都惦記著讓他挑二百斤的。
點了一卷票遞過去,道萬一小周同志有看上的東西票不夠,你補給她。白昊陽接過來“知道了哥。”
兩人拿著東西出發,周嘉妮裹著嶄新的軍大衣,背著單肩的布包,抄著手走在前面。白昊陽用扁擔挑著籃子吭哧吭哧走在后頭。
目光瞥見她穿的棉靴好像跟大家的不太一樣,就問道周同志,你這棉靴幫子咋這么高呢
周嘉妮笑道“因為我舍得用棉花和布。”她讓趙梅嫂子幫她做成后世短筒雪地靴的樣式,又暖和又好穿。
看著是挺暖和。”白昊陽再看看她身上穿的新軍大衣,快走兩步跟她并行,不解道,誒,多嘴問一句,你跟老邱到底什么情況了
周嘉妮斜過去“我倆能有啥情況”
“喊白昊陽嗤一聲,一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的樣子,搖頭晃腦地哼哼道“他那么追你,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你也不排
斥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倆連定情信物都交換了
不等說完就挑著扁擔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