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征道不止,還有養殖呢,比大隊里物產豐富。不過可不如在隊里隨意,像是找老鄉買點粗糧啥的,在那邊就不行。
“我還沒見過農場啥樣呢。劉愛玲點了點頭,笑道,好,有機會我也去看看趙衛國同志,他雖然不在前進大隊了,可畢竟是一起從省城下來的,咱們不要讓趙衛國以為我們大家拋棄了他。
王長征有些唏噓,趙衛國被罰去農場,還能惦記他的,除了自己,估計也就劉愛玲了。看來趙衛國說的也沒錯,劉愛玲同志確實是個好同志。
那么,他托付自己多照顧照顧她,如果不是什么難事,該搭把手的時候就搭一把。目送王長征離開,劉愛玲回到屋里,在門檻上刮了刮鞋底才進去。孟見娣正在縫一個布包。
好像是從周嘉
妮那里傳出來的,還有越來越多的女同志頭上戴的發圈,也都是從周嘉妮那里傳出來的。
她抿了抿嘴,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頭發。
周嘉妮以前送過她頭花、發卡,她每次買東西都是買一對,給她一個。劉愛玲永遠都忘不掉周嘉妮買次買東西時臉上蕩漾出來的笑容,襯出她拘謹的自卑。
越自卑,就越想證明自己比周嘉妮強,周嘉妮吃穿的好只是會投胎而已,她要從別的地方證明比周嘉妮優秀,要想辦法出頭,把周嘉妮的光環壓下去。
“哎,還是太不穩當了。”
或許真的有點急了,現在很后悔當初的急迫,寫了那封信,發出去的實在太早了。
鬧到現在成了死局,所有的計劃崩塌,什么好處都沾不上。
孟見娣見她盯著自己手上的書包發呆,但現在劉愛玲已經被她列為危險人物,對這樣的人,她不交好,也盡量不得罪,只維持面上的客氣,笑道等我縫好了,你要也想做我可以幫你。
劉愛玲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了,我沒有多余的布做書包。”
她沒有的東西太多了,周嘉妮他們背的軍綠色斜跨書包,她也沒有,上學的時候倒是有個帶補丁的布包,留給妹妹用了。
記得當年周嘉妮爸爸剛給她買了斜跨書包,周嘉妮美美的背在身上,眉眼飛揚地道“愛玲,等我不背了就送給你。
除了不值錢的頭花,什么都是她用舊了給自己,從來不考慮她埋在心底,極力想維持的自尊。
劉愛玲多會察言觀色,怎么能看不出孟見娣的疏遠,不過沒關系,她不在乎,她只在意今后的路該怎么走,要重新規劃了。
在縣城玩了一天,電影看了,合照也拍了,想買的東西也買了,回來又歇一天,張寶生去地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土地的濕度,又帶著人上山轉了一圈,回來后敲鑼招呼大家上工,安排一些能做的活。
幾天后,周嘉妮剛跟隊里簽完租房協議,正在跟張寶生商量去省城交貨的事,李敬黨騎車過來了,叫張寶生去公社開會,還看著周嘉妮道小周同志只打算當業務員嗎
周嘉妮看了他一眼,開玩笑地道“哈,廠長也行,這不是尋思著沒啥資歷嘛,就先當當業務員吧
。
李敬黨嘴角一抽,小周同志還真是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