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妮在加工坊沒跟張老四他們提這件事,估計是剛聽其他人說。“確實,走了好,走了能清醒清醒。”
她指的清醒,是趙衛國離開劉愛玲,不受她影響,說不定智商就回籠了呢。
周嘉妮下了炕,拿起她的新發圈,隨手攏了下頭發綁了個馬尾,準備去端缸子喝水,就被孫萍跟于晚霞兩人薅住了胳膊。
這是新出的頭花么“我咋看著這布料有點眼熟呢”
周嘉妮笑道惠惠的書包上有這么一塊。
給惠惠縫的那個書包,兩面的顏色選的是比較淺的,書包底部挑選的都是顏色稍微深一點
的,也帶著花紋。
“我親手縫過啊,怪不得眼熟。”于晚霞也不睡了,從炕上爬起來要看周嘉妮的頭花。
周嘉妮摘下來,道就是在黃皮筋上套了層布,你們自己選,自己縫,這樣不絞頭發,還不難看。
豈止是不難看,是有點好看啊嘉妮同志。孫萍拿著頭花翻來覆去的研究。兩人午覺都不睡了,利用這點時間選布、縫發圈,下午上工的時候就戴起來了。
周嘉妮也沒非得積極著表現,她下午還是在家里歇著。
等兩人走后她才準備吃飯,拿著空碗去夾了點咸菜。
缸里添了新菜,應該是孫萍和于晚霞放進去的,不過她還是翻著從底部撈,腌透了才好吃。
趙梅給她留了菜,還熱了個窩頭。
周嘉妮用杯蓋當碗,把粥倒出來,米香撲鼻,而且效果不錯,米飯都燜開花了。她自己估摸了下,大概三個多小時的樣子。兩顆生雞蛋也變成了熟雞蛋,周嘉妮剝開,熟的很透。
就著酸辣爽口的咸菜,吃了倆雞蛋,一個窩頭,大米粥因為首次嘗試,燜的不多,杯蓋碗都沒倒滿,但吃完剛剛好。
總體評價,這燜燒杯算是買著了,不耗電,不用火,直接燜熟,與這時候的她來說,算是件神器了。
吃完在屋里把餐具洗干凈,端著出去倒到了茅房里。
另一邊,張寶生送走趙衛國,中午回家吃完午飯瞇了會兒,就起來頂著滿眼的紅血絲去了加工坊。
哪怕知道兩百個籃子的訂單已經通知到位,也還是忍不住要來再說一遍經過。
他抽煙袋進的門,一進門大家就笑,張老四指著嘿嘿笑道“吶,小周同志才制定了規章制度,咱大隊長就帶頭違反,罰他給咱打掃院子。
張寶生也樂,小周同志就是有本事,關鍵是能說動這些老家伙,也是讓人佩服。
站門外頭把這鍋煙抽完,磕打干凈,還拿腳搓了搓,確保沒有火星子后才進去,笑道“小周同志有沒有跟你們說她弄了些小畫書來家里有娃子識字的,回頭可以去村里借。但得家里大人帶著,大人還得簽字,確保不能丟,不能撕壞,弄壞了拿工分賠。
小周同志咋沒
提呢都有啥小畫書啊劉照業先過來問道,光小畫書啊
“哪能啊,還有小說,雜志,給村里孩子們淘換的試卷。”張寶生老臉舒展地說道,小周同志說有機會再去幫著淘換,讓孩子們多長長見識,人從書里乖嘛。
大家神情都有些動容。
張老四突然罵了句那個狗日的叫啥玩意兒的東西,哪天碰見了非再捶他兩拳不可。越想小周同志受欺負就越氣。
張寶生擺擺手不提那掃興的東西。”他揚著眉一臉榮耀地道,“翟主任現在對咱大隊很是看重,今天帶趙衛國回去的時候,又叮囑我一定要抓好生產,爭取拿下跟百貨大樓的正式合同。甚至還提出想把小李秘書撥過來學習學習,你說咱大隊,都趁個公社秘書了
正有些飄,心說哪個大隊能趁個公社秘書還沒說完,張老四就拍了下大腿,沒好氣地道“你個憨貨喲,還真讓小周同志說對了。
張寶生滿臉的榮光縮回臉上那些老褶子里,驚訝道“小周同志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