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則銘不自覺就被小周同志的情緒感染,臉上也帶了笑,道“兩天后可以直接提貨走。”又道,你等一下。
他轉身回屋,提了一袋東西出來,道“出去走走”
一男一女獨處一屋說不清楚,兩人下了樓,出了招待所,在附近溜達著聊。邱則銘簡單說了自己這邊的經過,最后道“百貨大樓那邊談的怎么樣”
周嘉妮翻開包,拿出百貨大樓那邊寫的條子,彈了彈上頭蓋著的印章,道“先試試,頭一批每款定了十個,讓隊長簽字蓋章,還要加蓋一個咱們公社的章,蓋完郵寄或者隨貨一起發過來就行
了。
首次合作沒問題,再簽正式合同,到時候得讓隊長帶著文件和公章過來。邱則銘接過來看了看,眉頭微挑小周同志,不錯啊
周嘉妮壓著眼底的
小嘚瑟,道“咳,這只是百貨大樓。”她又展開自己的小本本給他看,廠里那邊就四十多個,我現在擔心大隊的產能問題了。
搖頭嘆息“真是甜蜜的負擔。”
邱則銘眼里盛滿了笑,道“跟隊長說了嗎”還沒,這不來問問你這邊的情況,打算一起匯報。兩人折回,騎車往郵局趕去。
路上,周嘉妮道“出發前我跟隊長提了提,讓他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去公社打個招呼,先給公社那邊留個印象,不知道隊長去沒去。
邱則銘道你不是還臨時給隊里加了縣城供銷社的推銷你不關心關心那個問題
“是啊周嘉妮晃晃雙腿,道怎么辦就因為我靈機一動,現在我更擔心產能問題了。”邱則銘笑,張寶生才會更甜蜜又負擔,夜里估計都要睡不著覺了。去郵局的路上路過一家電影院,邱則銘瞥了一眼。
在郵局門口下車后,邱則銘道“一會兒你不妨問問隊長多久能完成這筆訂單,如果時間不是很長,就跟隊長商量在這邊留幾天,等交了貨再回去。首次交接么,又是協議又是貨款,還要趁熱打鐵
簽下正式合同。我這邊,兩天后先帶著塑料布和資料回去,跟著運輸隊走。
周嘉妮瞥了眼邱則銘,心頭歡喜的滿滿登登,有點復雜地想著,在跟邱則銘這樣的同志搭過檔后,將來若因為工作安排換搭檔,不知道她能不能適應。
怎么會有這樣稱心如意的好搭檔呢
電話撥通,轉接到了西河公社。
而前進大隊這邊,張寶生也在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決定往公社走一趟。小周同志去省城前跟他說,讓他兩天、或三天后去公社露個臉。小周同志的原話是讓他走出去,走哪兒去當然是走到領導面前,讓領導看看他這張老臉。
作為西河公社下頭中不溜的存在,上頭有比較出彩的安永大隊頂著,下頭有窮的褲衩沒幾條的牛村大隊,一個在領導面前比較露臉,時不時被召去談話,年底登臺做個報告啥的。
另一個死死擰著領導的眉心,領導想不看見都不行。
只有中不溜的最不受待見,每次去公社開會,領導只是淡淡的說句不錯,就從他們頭上劃過,去看
重點關注對象了。
張寶生都懷疑,路上跟領導走個對頭,領導都不一定認得他。當然,這夸張了,但印象平平是真的。
所以小周同志讓他主動走到領導前頭去,多刷兩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