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關門,我看看咸菜。”
周嘉妮借著趙梅手上的油燈去廚房看下午腌的那兩壇子菜。
腌這兩壇子咸菜下了成本了,打了好幾瓶醬油,炒了花椒大料熬好,晾涼后倒進去。
除了干辣椒,還讓趙梅幫她出去買了些鮮辣椒、以及大量的生姜和蒜,一并腌上。
周嘉妮讓趙梅幫她掌著燈,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拿筷子翻了翻,又將蓋子蓋好,用水封住口。
趙梅看著都心疼。
周同志腌黃瓜的方法比她腌酸豆角可費工夫多了,不光費工夫,還費東西。
用了好幾瓶醬油、一瓶醋、一瓶白酒,竟然還往里加了點白糖。
剛才一揭蓋子聞著是挺香,可讓她這么腌,她可不舍得。
不過到底沒說什么,每人有每人的活法。
第一天早上起來又翻了翻,還夾了根嘗了嘗,沒完全腌透,但爽脆酸辣的口感有了,吃起來很不錯。
等腌入味兒更好吃。
六點左右有人敲門,周嘉妮出去,是四隊的隊長盛洪凱,笑道“早啊周同志。”
她跟小隊長們說好了,晚上出了結果不用跑一趟,直接早上六點過來喊她就行。
跟著去收了菜,到村口的時候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邱則銘,他也推著一輛自行車,跟老鄉家借的。
兩人騎車趕去鎮上飯店,送完菜,結完賬,就著留在店里吃飯,周嘉妮掏錢請邱則銘吃早飯。
邱則銘這回沒跟她客氣。
吃完飯在街上溜達等郵局開門的時候,邱則銘道“周同志,去過首都嗎”
上輩子村里組織了個老年團,一起去北京玩了一趟。
活兩世,就去過那一回。
周嘉妮默了下,才道“沒去過”
邱則銘輕聲道“有機會帶你去首都逛逛。”
周嘉妮頭皮猛地一撮,盡量壓住眼底的詫異看過去,見邱則銘公事公辦地道“如果真能帶著大家把大棚技術搞起來,說不定有去首都出差的機會。”
她松了口氣,嚇她一跳,還以為是她想的那樣呢。
不過還是沒聽明白,種個菜不至于出差出到首都去。
邱則銘攥著車把的掌心出了一層汗,面上還維持著淡定,道“真到了一定規模,我們可以申請交流學習,這不是你昨天說的嗎那邊作為首都,這樣的交流機會應該會比較多吧。”
原來是被寄予了這樣的厚望。
周嘉妮臉皮抖了抖,道“邱同志,你比我還敢想,我覺得我能在省內打開局面就不錯了,你竟然想到比我還遠。”
她就想用成績換點小自由,能時常在本市或者省內跑跑,方便賺點小錢錢,可沒想那么遠。
等到郵局開門,兩人去打電話。
還是劉姨接的,一聽是她,就熱情地道“是妮妮呀,妮妮,那天你媽接到電話高興壞了,好一通跟我們炫耀,說等收到包裹就先用干豇豆燉排骨吃,我們光聽著流口水了。”
周嘉妮忍俊不禁地道“劉姨我聽明白了,過兩天給你帶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