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在外頭等著,幫周嘉妮把黃瓜紐子和那兩袋碎布送了回去。
周嘉妮給劉叔抓了把碎布頭,巴掌大的那種。
趙梅已經給他們做好飯了,看著那大半筐黃瓜紐子,道“要腌黃瓜是吧我一會兒洗出來,家里還有兩個空壇子,應該夠了。”
又佩服道“嘉妮,你可真厲害。”
那么多菜,一天就賣完了不說,還跟鎮上飯店搭上了關系。
剛才她也想去村頭等著看看結果,但又想著周同志出去一天肯定累壞了,趕緊回來燒水,做飯。
周嘉妮給惠惠拿了兩塊點心,笑道“嫂子,黃瓜先擱陰涼的地方,明天上午我從鎮上回來再收拾,腌黃瓜的料還缺點兒,明天從鎮上捎回來。一會兒吃完飯我挑點布頭你幫著做個包,抽空再幫我把袼褙打出來。”
上回就提過讓自己幫她做布鞋的事,趙梅趕緊應聲,笑道“好,你先去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一天風塵仆仆,周同志頭發上全是土。
周嘉妮先洗頭,洗完回他們那屋吃飯,一坐下就對上兩雙八卦的眼睛。
趙梅不知道她做了花饃,晚上餾了個窩頭,這花饃明天早上起來再熱熱吃。
還有小半罐蝦醬,周嘉妮挖了點放到窩窩里,咬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好笑地道“你倆不吃啊”
于晚霞道“嘉妮,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兩人有太多話想問了,看周嘉妮也是滿眼佩服,但更關心的還是她跟劉愛玲之間的矛盾。
“生氣,當然生氣啊。”周嘉妮道,“我只要一想到曾經的好姐妹在背后捅我刀子就心寒。”
“到底怎么回事啊在火車上看她對你那樣好,真想不到轉頭就寫信罵你。”孫萍也抓起窩頭咬了一口,憤憤地道。
周嘉妮覺得有些事該澄清就得澄清,道“以前我感激過她對我的好,但你們沒看到的時候,我對她也不錯,買頭繩、頭花,我都是成對的買,總有她一份,更別說她吃了我多少點心和糧食了。劉愛玲對我的好是精神上,當然,現在才發現是虛的。”
“我對她的好是物質上的,怎么算那都是實的,我吃虧吃大發了。而且我才想透一些事情,我發現她只對你們說她對我怎樣怎樣,可她沒跟你們說過我對的她好吧”
“所以越想越心寒,以后她這個朋友我不會認了,也希望她劉愛玲同志能給彼此留份體面,以后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我演復合或者示弱的戲碼。”
先把話撂出來,避免遇上圣母心泛濫的吃瓜群眾從里頭抹和。
于晚霞兩人憤憤不已,道“她這人怎么這樣”
周嘉妮也沒瞞著,把劉愛玲寫信還有在家里那邊造成的影響跟兩人說了一遍,滿足了這倆丫頭的好奇心。
這頓飯,飯吃沒吃飽不知道,瓜倒是吃飽了。
吃完飯,趙梅過來看她買的布頭,雖然不是她的,但瞧著這么多碎布頭,都覺得喜歡。
周嘉妮打開的是巴掌大小的那一袋子,整袋倒在地上,四個大人加一個張惠惠過來挑,將大小、顏色全部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這些碎布顏色可不止藍黑綠灰,還有些印花或者淺色的布,薄厚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