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生產隊對抗,自是沒什么好果子,最后吃虧的還是他們。
孫萍小聲道“他們只是有這個想法,先詢問我們的意見,如果大家同意,晚上收工后在村頭那兒集合,直接去隊長家。”
她垂下眼皮,帶出幾分抱怨“我覺得也不合理,哪能一來就拿咱們當騾子使喚城里工人剛進廠還有個熟悉過程呢。”
于晚霞眼里既有期望,又有忐忑,道“能行嗎隊里會同意嗎”她看向周嘉妮,“嘉妮你去嗎”
“我不去這也不是明智的舉動,現在秋收正當忙,隊長肯定不會同意。”周嘉妮看著驟然落淚的孫萍和有些意動的于晚霞,輕聲道,“咱們年輕,咬牙扛一扛,堅持幾天,身體適應了就好了,可因為這個在隊里留個不好的印象,得不償失。”
她見于晚霞眼底還有掙扎的神色,道“你要實在拿不定主意,不妨去問問你表哥他們。”
上輩子于晚霞就被邱則銘他們攔住了,人家沒參與,還試圖來勸過他們,但是沒攔住,只好冷眼瞧著他們犯蠢。
劉愛玲也沒參加,下午收工的時候她暈了,被送回老鄉家里休息,而劉愛玲的暈倒也加劇了他們抗議的決心。可等第二天結果落定,劉愛玲劈頭蓋臉把自己教育了一頓,又跑前跑后的替鬧事知青向村里道歉
現在看孫萍似乎意向很大,周嘉妮不好多說其他,道“帶你的也是老知青吧你不妨聽聽老知青們的經驗,他們那時肯定也面臨過我們現在的情況,你問問他們是怎么克服的。如果他們當中有人去找了,那你再問問隊里當時的態度。”
孫萍擦了把淚,點了點頭。
見她能聽進去勸,并不似上輩子自己那么執拗,周嘉妮松了口氣,道“好了,其他的先別想,咱們打點水擦擦身上,趕緊睡一會兒,下午還得上工呢。”
她們關上門將臟衣服脫下來,用濕毛巾擦了身上、頭臉,換上身寬松點的衣服,躺下休息。
腦袋挨著枕頭就著,手機震動都沒把周嘉妮震起來,幾乎覺得剛閉上眼,趙梅就來喊她們起床上工。
不過睡這一覺體力多少恢復了些,沒那么難受了。
三人各奔自己的小隊。
沒等走到地頭上,周嘉妮就遠遠地看見邱則銘換了件深色的棉質襯衣。
她憋著笑壓了壓帽檐。
等在地頭上站定,邱則銘往她這邊靠了一步,周嘉妮嚇一跳“你要干嘛”
邱則銘氣笑,就這膽子還作弄他
“趙衛國找過你嗎”邱則銘道,“我看你也不像沒腦子的,應該不至于跟著他們去鬧吧”
沒想到邱則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壓低聲音道“我不會去,也勸過孫萍和于晚霞了。孫萍我不知道能不能攔住,但你們應該能勸住于晚霞。”
邱則銘點點頭“我讓白昊陽去找韓陽了,聯合老知青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
看著帽檐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周嘉妮腦子里蹦出狗頭軍師這個詞。
她突然覺得,上輩子對邱則銘印象不深的根本原因似乎不是他務農時間短,而是他事事都不會自己出頭,什么事都是白昊陽跟汪前進在上躥下跳。
他是那倆人背后發號施令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