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咬唇,被他逗笑了。
林棲始終一語不發,默默地陪伴他,見門外醫生等了許久,他才拍了拍初月的肩膀,示意她出門。
按照手術流程,初月作為爸爸唯一的親人,需要在手術前簽下一系列的同意書。
術前風險評估、手術、麻醉知情同意書醫生也知道她沒有能完全做主的權利,只好為難的看著林棲。
林棲點了一下頭,看了眼初月,“初月,這些東西不簽的話,手術沒辦法進行。”
初月并不敢賭。
上一世,她知道爸爸最后的結局,是還沒來得及動手術就走掉了。
“我”她輕輕地呼吸,“我和我爸爸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就是我的親生爸爸,我不希望他出事。”
林棲沖她綻開了溫柔的笑容,“初月,你要相信醫生和專家,也要相信叔叔的意志力。”
初月愣了下,其實林棲并不常笑,他對任何事情和人都有種超過尋常年齡的克制與冷靜感,像現在溫柔到幾乎縱容和寵愛的笑容,初月不禁有些懷疑,他會對女主角也這樣嗎
她在林棲的安慰下簽了字。
只有初月懵懂,林棲無比清楚,這間醫院本就是徐祀為了讓初月爸爸康復特地找的最頂級的醫院,連這次會診的專家也都是從瑞士奔赴而來,徐祀砸下去的錢,無論如何都會讓初月的爸爸恢復如初。
只有這樣,初月才會走出曾經的陰影,選擇接受徐祀。
他能做的,或許只有
林棲看著女孩那張可憐又漂亮的小臉,恰好,她楚楚可憐的看了過來。
“初月,看這個是什么。”林棲也拿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禮物,牽過了她的手,然后把那用來開啟別墅外大門的鑰匙交給她。
她低下了頭好奇看了眼,只覺得這把暗色的復古鑰匙特別眼熟,她試探道“這是,我家”
初月生長了十七年的別墅,早在姜父破產,這棟房子就已經被抵押出去了,初月也曾偷偷去過那里,知道那棟看起來漂亮又古典的小別墅早已換了新的主人。
“送給你的。”林棲回答的篤定。
“我不能要”初月站起來,回避著林棲的目光,撥了撥耳際的長發,“我是很想帶我爸爸回家,但我不能接受這樣的饋贈。”
“初月,我不是任何回報都不要的,”林棲面色不改,神情依舊溫和,“房子給你,但是我要你每周都付給我兼職的酬勞,等你爸爸康復后,你就可以在大學里打工,然后賺錢還給我。”
少女雙唇微微張開,過分濃密的眼睫也乖巧的垂下。
她太清楚了,這是林棲找的借口,他或許性格強硬,但對她總是耐心過頭,溫柔,又善解人意。
林棲垂眸,靜靜的看著她。
少年英俊的五官舒展開,眉宇間盡是淡淡的溫和,他鋒利的喉結輕輕動了動。
“我要告訴你初月,我不會喜歡其他人,我到現在為止只在意過一個女孩,就是你。或許是我平時的舉動讓你覺得我隨時會移情別戀,所以這只是我向你證明的一種方式。”
林棲變得格外認真,“我是為你而來的,初月。我不想只做你的契約男友,讓我做你真正的男朋友,好嗎。”
走廊另一側。
有人將所有的對話都聽的清楚。
他想,初月,你終于要把我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