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臉看起來完美,線條清晰又明暢,骨相優渥,眉梢到眼角都帶著股優越感,目光冷靜極了,初月知道他情緒控制的相當完美,和徐祀不相上下,幾乎就沒失態的時候。
“醒了。”宋連緒他覆著薄繭的指腹落在她臉頰。
“嗯”初月唇瓣抿了抿,微微睜大眼,“我怎么會在這里”
她停頓了下,見宋連緒罕見的沒有任何反應,心底隱隱有些不安,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只是自己低聲開口“許翊景救了我。”
少年張口想答“沒有”,倏然反應過來了,才沉默的點頭。
“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初月眼珠映著朦朧濕意,又努力彎著眼睛沖他笑了笑,聲音清軟。
宋連緒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她,平靜得很,“初月,我不想問,我只想等你愿意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明明他只想安撫她,不想讓她因為這樣的事情焦急不安。
初月卻好像更加的難過了,她身形微頓,深吸了口氣,“我不信你真的不介意。”
“是真的。”宋連緒嗓音里掛著笑意,說了句,“我不在意你的過去,因為我才是你的現在與未來。”
“許翊景是我的初戀。”初月卻在宋連緒的話音落下同時,自暴自棄的出聲,“但我們只交往了半個學期,后來我媽媽的事情,我就跟他分手了。”
他瞳孔縮了縮,輕抬眉梢,女孩仔細地看著他,“我知道他一直很討厭我,我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救我,以許翊景有仇必報的性格,他巴不得我死呢。”
宋連緒問“你是這么認為的”
“不然呢”初月這股委屈軟聲軟氣的,“他總是欺負我,還喜歡嘲笑我,你總不會覺得他是喜歡我吧”
初月聲調雖軟,語氣卻堅定的很。
她這樣篤定的態度,旁人都會覺得她對許翊景哪怕有點少女時懵懂曖昧的心思,恐怕都已經統統消散了。
宋連緒知道她其實很不安。
他第一次埋怨自己的觀察力過分優越。
少女在她面前低著頭,濃密的睫毛自然的垂下來,這是她偶爾心虛最明顯的表現。
看得出來她對許翊景的感情絕對不是嘴上說的那么簡單。
宋連緒腦海里反復回旋著初月不久前說過的話初戀男友。
哪怕宋連緒并未經歷過,但也知道初戀對于少女的重要性,甚至忍不住開始想象高中的她究竟是什么樣子,而許翊景在高中究竟有多優秀,才可以打敗初月那個“金主”擁有她
她不喜歡吃蛋糕,對甜食沒興趣。
許翊景會陪著她偷偷翹掉晚自習,牽著她的手帶她去夜晚門口的小吃攤。
就算是對學習再怎么頭疼,她是不是也會為了陪著許翊景讀書,早早地起床去圖書館,只為了坐在他身邊陪伴她
許翊景也會為她做喜歡的零食會握著她的手教她應該怎么翻譯在深夜里也會陪她玩游戲嗎
他們做過的事情,她和許翊景只會做過無數次。
無數問題都讓宋連緒第一次品嘗到難熬的滋味,也明白了為什么前任能有這樣大的殺傷力。
“連緒”初月纖長的睫毛抬起,她邊觀察他的神色,邊輕聲開口“我不會對我的哥哥動心的。”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回答。
明明可以說“我不喜歡他”“對他已經沒有好感了”,卻偏偏回答“因為是哥哥,所以不會動心。”
如果,不是哥哥呢
宋連緒挑了下眉,做不到繼續平靜下去,他自小成長在國外,又在最優秀的私立學校讀書,一路順風順水慣了,壓根就沒遇到過挫折,良好的家教和自我強大的心態讓他面對偶爾的失敗也會坦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