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到我妹妹了。”許翊景眉梢微攏,面色不悅,“我不知道她跑到這里干什么,直覺告訴我,肯定不是好事。”
“你是不是對你妹妹的誤解有點深”宋連緒冷靜而從容,他似乎在判斷著許翊景和初月究竟誰說的話是真的。
許翊景是他的學弟,也是跟他同樣都在物理系,頭腦完全不亞于他,跟他無論是聯手參加比賽還是科研實驗都仿佛心有靈犀似的,無需多言,二人就能找到最好的配合節奏,彼此之間存在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初月呢
她是個偶爾活在許翊景嘴里,讓他討厭的妹妹。
每次只要提起她,許翊景都露出那種恨得咬牙切齒的表情,討厭她從不回家,卻跑去給別的男人做金絲雀
許翊景否認,“不要提她。”
宋連緒的視線從許翊景臉色掠過,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那家私人餐廳吃飯時,好像許翊景也是碰到了初月。
他眉梢微挑,“小景,你不太像是對妹妹過分在意,像是對前女友戀戀不忘。”
宋連緒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許翊景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我是看不得她跟其他男生在一起,也不想其他男生和她接吻擁抱,如果她敢背著我勾引男生,我一定會殺了那個男人。”
那你知道你妹妹在勾引我嗎
宋連緒不動聲色的斂起笑容,冷靜兩秒,還是選擇把這個問題憋回到了心里。
圖書館外停著一輛暗灰色的添越,初月才剛走出來,車子緩慢朝她靠近,初月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看著林棲狹長鳳眼微挑了一瞬,他笑了笑“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
“今天遲到了,圖書館沒座位了。”初月可憐兮兮的,纖長卷翹的眼睫輕輕扇動。
“那你想去哪里醫院還是我送你回家”
“我想去醫院,明天爸爸就要做手術了,我得一直陪著他”
初月話音才剛落,白皙的手指已經被身旁的林棲握緊了。
他把她的手攏緊了幾分,“別害怕,我會陪著你,這次做完手術后,他會好起來的。”
就像是真正的男朋友那樣,呵護她,照顧她,陪伴她。
林棲在初月的印象里始終是個永遠不慌不亂,冷靜睿智的學霸。即便高中她經常被徐祀帶去競賽隊,林棲也很少看她,和她說話,好像大多時間都是在她對面坐著看書。
即便是收到她送的生日禮物,也只會淡淡頷首,好像壓根不在意她似的。
“林棲,謝謝你。”初月道謝。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嗎,為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林棲勾唇,寬大的掌心把她牢牢地握住,他力氣大的驚人,屬于身上那好聞的青草香氣若有似無的在車中。
初月嗯了一聲,仍由林棲握緊了她的手。
她這次就沒打算回去,跟主治醫生再三確認好手術的時間和細節,就陪著爸爸把所有術前檢查都做完了,姜父本就身體虛弱,這一趟下來已經熟睡了,初月就呆呆地在床邊,默默地看著他。
手術并不能徹底解決姜父的病,醫生也說的很清楚,除了巨額的手術費,姜父的身體能否承受住才是關鍵的問題,他這段時間的狀態時好時壞,醫生也只是讓初月做好有可能出現術后排斥現象的準備。
凌晨一點多,病房內只點亮了盞落地燈,連負責照顧姜父的阿姨都先回家休息了,唯獨初月雪白貝齒咬著唇,眼眶紅了,漂亮的眼底盈著淚水。
林棲站在她的身后,“初月,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接你來醫院。”
以為她還是在意手術費的事情,林棲耐心開解她,“你爸爸的所有費用你都不用考慮和擔心,我會幫你的。”
初月仰起頭看著他。
病房內的光源其實很暗淡,卻又格外寵愛著林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