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宋大哥吃了這一嚇,估計再也不敢出牢城一步。
她擦干頭發臉蛋,坐在船上歇了一會兒,尋思把這船還到原處,別讓漁民大哥著急。
竹蒿剛撐了一下,就撐不動,小船原地打轉。
緊接著,日光晦暗,江風陰沉。一聲唿哨,幾艘柳葉船從波浪里鉆出來,一字排開,停在她面前。
柳葉船上立著一排赤膊大漢,個個身高腿長,肩寬腰細,胸厚背闊,面色陰沉,好像一個剛輸了球的水球隊。
阮曉露抬起頭,把這水球隊一個個看過來,壓著飆升的心跳,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假笑。
“浪里白跳張順,幸會幸會,不好意思,截了你的胡。不過主要是宋江不想跟你走,強扭的瓜不甜”
張順不服氣地瞪她,身上還有幾處李逵揍出的紅印子,雪白的胸肌一鼓一鼓,壓著一肚子氣。
“船火兒張橫久仰久仰。聽說您的板刀面做得最好,十年無差評,全潯陽江水鬼的行業標桿”
張橫斜睨著她,晃晃脖子,又推推手指,身上咔咔響個不停。
“童不是叫你,我是叫童猛兄弟,這次認對了,你這個這個蜃,刺得真漂亮。你倆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哈哈
童威童猛一個看左,一個看右,使勁朝她翻白眼。
“李大哥,李幫主,別來無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亦甚想你”
李俊目光冷峻,唯有右手緊握船舵,肌肉塊上爆出一串青筋。如果此時給他測個血壓,估計能飚到一百八。
“阮姑娘,”他眼鋒如刀,低沉沉道,“人不可貌相,倒是我們錯看你了。”
“是我錯看你”阮曉露理直氣壯,指著他鼻子控訴,“原本的約定,是我允許你們阻撓今日的琵琶亭計劃阻撓而已,沒讓你們得寸進尺,擅自救人這已經超過了昨天談判的內容范圍”
李俊“沒錯,是張順兄弟臨場發揮,更進一步既然昨天我們并未保證不會如此,那也不算毀約吧”
“那我剛才橫插一杠,沒讓他得手,也屬于即興發揮,也不算違約,幾位好漢為何惱怒”
李俊“”
歪理,無言以對。
正在此時,又有一艘船駛來。船上的倆人一身綾羅,滿臉福相,是穆家兄弟無疑。
“怎么回事怎么集合了我們正跟他們那晁蓋聊天呢,這人是個好漢”
穆弘正摸不著頭腦,忽然看到阮曉露,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咦咦,李大哥,這不是昨天那個茶”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梁山的。”阮曉露趕緊表明身份,假裝害怕地看著李俊,“李大哥不讓我告訴你們”
誰讓李俊昨天留后手,沒對穆弘百分百坦承,今兒活該被挑撥。
穆弘急了“哎李大哥,你怎么”
李俊瞪她一眼,然后泰然自若地對穆弘解釋“因為我也不曾盡信于她。你看看,今天果然她來搗亂。”
阮曉露“才不是呢他就是想獨享情報”
刷的一聲,李俊拔刀。
“上船。”
阮曉露趕緊住嘴。
才想起來她自己的刀,宋江拿著沒還,一直架他自己脖子上,直接帶回牢城里,然后上繳了
晦氣。
她乖乖跳上對方的船,躲在童威童猛身后。
江州牢城里的官兵已經順水而下,盯上了這幫社會渣滓,大喊著盤問。
李俊一聲唿哨,三條船丁字分開,倏忽間扯起了帆,飛流而下,消失在波浪里。
阮曉露只覺勁風拂面,忍不住回頭看。二里之外,似乎是孫二娘飛奔到江邊又跳又叫,風聲送來一陣陣破碎的咒罵。
“阮六姑娘讓他們劫走啦腌臜潑才,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