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如果果真是我,我必定會做得干干凈凈,絕不留下任何痕跡,法爾的兵查不到什么的,公安部那幫廢物,更不可能查出什么的。”
容玉煙神情依舊淡淡的,講出的話,卻是驚得溫特公爵險些將嘴里的雪茄煙屁股咬斷,
“溫特將軍,公安部的警力,或許查不出什么,法爾殿下的兵,或許也沒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星艦內部的情況。
“可是,我的星際軍,可以。
“從我撥通電話的那一刻開始,我的黑塔的塔尖,就已經指向了您的星艦艦隊。
“您也應該了解我的”
說到這里,容玉煙頓了頓,掀起眼皮,湛藍的眼瞳中,仿佛盛著一片星海。
他直視著溫特公爵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
“地表之外,是星際軍的天下。
“在黑塔的注視中,一切罪惡,都將無處遁形。”
容玉煙講完這些,便不再開口。
沉默,在兩只蟲之間蔓延開。
溫特公爵將雪茄從嘴里拿開,放在座椅扶手邊上。
他不愿意承認自己落了下風,可雪茄煙屁股上深深的齒痕,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
溫特公爵的西北軍,一向都是橫著走的,他們連法爾親王的禁衛軍,也是不憚于去挑釁一下的。
可是,在西北星群之外,溫特公爵卻也有自己忌憚的對象,容玉煙的星際軍,就位列其中。
也正是因為對星際軍的忌憚,溫特公爵帶過來的這批星艦,始終都規規矩矩停靠在首都星的領空。
“星際軍,沒資格插手首都星領空的事。”
溫特公爵這時開口。
容玉煙這時雙手食指交插,放在面前桌上,看向溫特公爵,
“我們有沒有資格插手,您可以試試看,如果您不怕承擔后果的話。”
溫特公爵瞇起眼,盯著容玉煙又看了一陣。
他認識的容玉煙,不是這樣的。
容玉煙明明是一只恪守本職工作,堅定維護帝國律法和規則的軍雌。
冒著違法違規的風險,用自己的兵權,去挑釁敵對勢力,去維護自己的利益,這樣的事,他溫特布魯特做得出來,巴布韋法爾或許也做得出來,可是,放在以前,容玉煙,是斷然不會這樣做的。
“玉煙老弟,你變了。”
溫特公爵緩緩開口,他又換回了以前插科打諢的稱呼,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硬氣,
“值得嗎,做到這一步,連自己以前恪守的準則,都拋棄了”
容玉煙定定回望著溫特公爵,
“你們試圖刺殺的,是我的雄主。
“任何試圖傷害我雄主的行為,我都絕不會原諒。
“我會追究到底,不惜一切代價。”
到這一刻,溫特公爵才恍然發覺,容玉煙和那只從地球來的小雄子之間,恐怕遠遠不止一張婚書這么簡單的聯系。
溫特公爵拿起煙盒,重新抽出一根雪茄,“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