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我的雄主”幾個字,刻意咬得很重。
在場所有蟲,聽到這個稱呼,都震驚地抬頭看向容玉煙。
有關容玉煙和嵐望舒的關系,學校里始終有各種傳言,可是高高在上的容將軍,親口承認,那只身份撲朔迷離的雄蟲學生,就是他的雄主,這還是從未有過的。
意識到容玉煙的話到底是講給誰聽的,學校派遣過來的治安管理蟲,臉上汗如雨下,他拿起紙巾,從額頭一直擦拭到脖頸去,心里開始罵娘,想著,這次學校在安保方面的失職,后果恐怕會很嚴重。
容玉煙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房間門里其他蟲那震驚的目光,只是帶著平靜的笑容,保持著伸手的姿勢,耐心地等待對方回應。
萊格斯這時慌張開口“不不不,不用謝我,應該的應該的。”
他說著,身體往前傾,弓著背,伸出一雙手,用力握住容玉煙向他伸過來的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心想,受這么點皮肉小傷,能換來跟容將軍握手,值了
萊格斯心中竊喜,忍不住將一雙手緊緊握住容玉煙的手,許久都不肯松開。
有那么一刻,萊格斯恨不能讓旁邊的蟲幫他拍張照片,好好把現在跟容上將握手的時刻記錄下來,以后裱起來掛在墻上。
再不濟,他也可以找校醫院要一卷監控錄像,把現在這個場景扣下來,好好留念。
這么不著邊際地想著,萊格斯的手始終不肯從容玉煙手上松開,這時,一道冰冷的目光,裹挾著無盡殺氣,朝萊格斯身上射過來,激得萊格斯頃刻間門汗毛都直立起來。
萊格斯轉過頭,就見嵐望舒正死死盯住他的雙手。
那目光,像一把冰刀,恨不能將他的雙手當場砍下來。
萊格斯嚇得一個哆嗦,慌張將容玉煙的手松開了。
容玉煙將萊格斯這一系列反應看在眼里,轉頭看向嵐望舒。
嵐望舒這時已經重新換上一副陽光無害的笑容,抬起手,握住容玉煙那只伸出來的手,用天真的語氣問
“舅舅,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容玉煙駕駛飛行器帶著嵐望舒離開學校之后,一路上,始終一言不發。
嵐望舒轉頭看著他繃成一條線的雙唇和擰緊的眉頭,猶豫再三,決定先認錯再說
“我錯了”
“對不起”
兩只蟲同時開口,一時都怔住。
嵐望舒沒想到容玉煙會向他道歉,為什么要向他道歉
“是我不小心,又走去了不安全的地方,”嵐望舒說,“舅舅,你不要生氣了。”
容玉煙嘆息出聲,“我不是生你的氣,這件事,是我失職。”
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這次的刺殺,幕后黑手還在調查中,但是有一點,容玉煙可以基本上確定這次刺殺的導火索,是他和嵐望舒正式登記注冊結婚這件事。
他們的聯姻,預示著容玉煙和他背后的星際軍,完全站在了嵐望舒的背后,這勢必會引起某些藏在暗處的反對嵐望舒回宮的勢力的反撲。
容玉煙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敵方會有所行動,可是,他沒有料到,對方的行動,會這么快,他們白天才剛領證,傍晚,刺殺就出現了
嵐望舒聞言,搖頭,“你又不是先知,不可能預知未來,怎么能提前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敵蟲會在什么時候出手。
“舅舅,不要把什么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小蟲的安慰的話,讓容玉煙心頭的陰霾稍稍散去一些,可是,他內心的負罪感,卻沒辦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