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嘛幫著我爸不幫我啊,”萊格斯語氣哀怨,“哪有大學生寄成績單給家長的,這要是傳出去,也太丟臉了。”
嵐望舒短促地笑了笑,笑完之后,看向前方擋風玻璃的目光中,多出幾分落寞神色,
“有家長可以檢查成績單,是很幸運的事啊,為什么要覺得丟臉。”
聽出嵐望舒話語里的異樣,萊格斯轉頭看向他,磕磕巴巴說
“舒哥,你你家里”
嵐望舒應了聲,“我雌父,在我九歲那年,意外去世了,后來我就沒有家長了,就再也沒往家里寄過成績單了。”
嵐望舒其實撒了一個小謊。
嵐蝶衣離開后,他在災后重建完成,重新入學以后,頭一年,還是往家里寄了成績單的。
當時打開信封,看到一排紅色的一百分,嵐望舒有那么一刻,笑得燦爛,下意識舉起成績單就想要給那只雌蟲看,想要看到雌蟲臉上欣慰自豪的笑意,想要聽雌蟲夸他一句“我的舒舒好厲害”,可眼前的房間,和他當時的心一樣,空蕩蕩的。
那之后,嵐望舒就變成了一條躺平的咸魚。他不想努力學習了,不想考滿分了,因為看到滿分的成績,他不會開心也不會滿足,只會更加遺憾,更加想念那只雌蟲。
萊格斯見狀,抬起手,想要拍拍嵐望舒肩膀以示安慰,又怕干擾到駕駛員,最后收回手,撓了撓頭,說“舒哥,你別難過,你現在不是有我這個小弟了嗎,我爸就是你爸,以后咱爸想看成績單,那就全都給他寄回去,課堂小測驗都給他寄”
嵐望舒失笑,點點頭,“嗯。”
萊格斯這時從擋風玻璃上看到遠處一個山頭,倏然興奮起來,光速轉換話題
“喔,這個方向可以看到生命之樹啊牛逼”
“生命之樹”
嵐望舒對這個詞的理解,停留在,他們校門口牌坊上寫的那句校訓“生命之樹不息,求索步伐不止”,表白日那天蟲子們互相贈送的那根“小羽毛”,還有,tg這個地下組織宣稱的目標“保衛生命之樹”。
嵐望舒一直以為,所謂生命之樹,不過是個蟲族文化中的象征意象,沒有實體的。
可此時,萊格斯卻抬起手,手指指向遠處一個山頭,興奮地說
“我一直想去生命之樹上看看的,可惜我們李家沒落了,如今已經連爵位都快保不住了,更沒有資格上去。
“不過圣保羅的學生,在畢業典禮上會收到一份生命之樹的邀請函,獲得一次上去的機會,真希望能順利畢業,那時候就能近距離接觸生命之樹了。
“你知道嗎,聽說能近距離接觸一次生命之樹,哪怕只是一次,都有可能脫胎換骨的。
“想想就很期待啊。”
嵐望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熟悉的建筑,映入眼簾
那是在亞特蘭帝國巍峨的皇宮之上,矗立著的,一座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