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望舒這時立即搖頭,“不是,不管你是不是他,我都相信你不可能參與策劃了那場地震,也不會和馬克他們走到一起去。
說到這里,他又小聲補一句“你是我舅舅,肯定不會害我。”
容玉煙嘆息一聲,“既然如此,為什么不選擇先告訴我,反而要只身犯險,獨自去找馬克”
嵐望舒一時沉默,只垂頭看自己碗中的米粒。
容玉煙恍然發覺自己剛才的語氣重了些,講出的話十分生硬。
他并不是想要責備或者質問嵐望舒,只是
“望舒。”
容玉煙輕喊一聲。
嵐望舒驀然抬起頭,看向容玉煙的目光里,難掩驚訝。
這還是第一次,容玉煙不喊他殿下,而是親昵地稱呼他的名字。
“舅舅”
嵐望舒看著對方側臉,等他開口。
短暫的沉默過后,容玉煙說
“你想查清楚你父親死亡的真相,我不攔你,我會不遺余力地幫你。
“我也想知道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這背后如果真的是一場陰謀,我比你更想把幕后主使揪出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是,望舒,不要再像昨天那樣,擅自行動,把自己置于危險中了,好嗎
“小蝶離開的時候,我幫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他走入泥淖。
“望舒,我不想我很害怕,你會成為下一個小蝶。”
他講出這番話的時候,視線放空地看著前方,銀白的睫毛微微垂下來,遮住眉眼中流露出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還處于發熱期的緣故,此時的容玉煙,變得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他卸下心防,向那只給了他撫慰的雄蟲,吐露出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嵐望舒怔怔看著容玉煙依舊微微泛紅的側臉,許久之后,點頭,認真回
“我知道了,舅舅。”
雌蟲的發熱期,一般持續三天,第一天的癥狀最嚴重,精神力暴動的風險最高,通常熬過去以后,接下來的兩天,會逐漸趨于平靜。
但之后的兩天,仍舊有反復的風險,所以,也不能掉以輕心。
嵐望舒自然是選擇繼續守在容玉煙身邊,形影不離。
晚上,萊格斯打了通視頻電話過來。
嵐望舒盤著腿,坐在容玉煙身邊,確定鏡頭只對著自己的方向,這才按下接通鍵。
萊格斯那一頭醒目的綠色爆炸頭立即從屏幕上彈出來,背景看起來應該是在宿舍里。
他的大嗓門從話筒傳過來,不需要開揚聲器,都能讓房間里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大哥,你去哪了啊,從昨天晚上公開課宣講結束就玩消失,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到,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都怕你是遭遇不測,想報警了”
嵐望舒轉頭看一眼躺在身邊的容玉煙,然后解釋
“我家里蟲身體不舒服,我回來陪他了。”
“哦哦。”
萊格斯立即點頭表示理解,又問
“大哥,那最近這幾門課你還來不來上了
“今天這幾門選修課,小弟我都幫你簽到了,你放心,就算我自己的考勤過不了,也肯定不會讓大哥缺勤。
“可是,明天開始就要上專業課了,專業課我可幫不了你了,大哥,你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