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身影落在嵐望舒面前,將嵐望舒完全擋在身后。
容玉煙身姿筆挺地站在嵐望舒身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腰間的光劍劍柄上摩挲,視線將周遭舉著槍的雌蟲掃視一圈。
任何一只雌蟲,都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和容玉煙正面對抗。
不需要開口多講一個字,來自s級精神力的威懾,讓周圍的雌蟲各個雙腿發軟,手中的槍不自覺便放下來。
而站在不遠處的馬克,此時眼底的囂張神色也頃刻收斂,他將雙手舉過頭頂,笑著說
“將軍,不要這么大敵意,我不過是看望舒他好奇,所以想要從技術的角度,和他探討探討罷了。”
容玉煙并不買賬,“意圖傷害皇室成員,后果,你應該很清楚。”
馬克這時故意擺出一副極為夸張的吃驚表情來,“什么他是皇室成員我的天,將軍,這是誤會,誤會”
容玉煙的身體狀況,此時已經很差了,他無意在此逗留,更不想配合馬克這拙劣的表演,所以他直接召喚附近巡邏的治安蟲和警衛隊,趕至現場,簡單交代完情況,領著嵐望舒,頭也不回地撤離。
坐回熟悉的飛行器副駕駛位,關上門,嵐望舒翹著唇角,說
“舅舅,你剛才真帥”
講完,他轉過頭,看清容玉煙的神情,笑容僵住。
容玉煙此刻面色漆黑,再開口,語氣中充滿慍怒和責備
“離開學校前,我是不是反復講過,讓你注意安全,不要往偏僻的角落走。
“你呢
“你聽進去了嗎
“你非但沒有聽,還自己主動去找馬克,主動往槍口上去送
“今晚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想過后果嗎
“馬克或許不會殺你,但他有的是方法讓你見識活著的痛苦”
嵐望舒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換成了歉疚。
他轉回身,規規矩矩坐在副駕駛位里,頭垂得很低。
如果他的觸角可以露出來,那此刻,那對小觸角,一定是蔫蔫地耷拉在腦袋兩側的。
“舅舅,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嵐望舒小聲地,語氣誠懇地認錯。
他今晚確實莽撞了。
他沒料到馬克竟然能狂妄到,明知道他皇子的身份,還公然在校園里做出威脅他的事。
不過,以嵐望舒的精神力等級,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他不是沒有脫身的辦法。
但無論如何,他的一時沖動,給容玉煙添麻煩了。
這讓他心懷愧疚,但其實,并不難過。
相反,嵐望舒心底,泛起一絲絲甜意。
容玉煙現在這樣沖他發脾氣,遠比之前隔著些距離喊他“殿下”,更讓他高興。
雌父離開后,很多年,沒有人這樣訓斥過他了。
因為關懷心切,所以責備得越發嚴厲。
這是只有親密的家人朋友,才會做的事。
嵐望舒垂著頭,偷偷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點點竊喜的笑意。
容玉煙并未察覺嵐望舒的神情上細微的變化,只是那小蟲認錯實在太快,態度又過于誠懇,讓他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怒氣都無處發泄了。
而他此時也顧不上繼續教訓小蟲了。
他有更緊急的問題要處理。
容玉煙蒼白的雙唇緊繃著,抬手摘下駕駛員頭盔,佩戴上。
然而,頭盔上的信號接收器剛一啟動,正要和容玉煙的精神力對接,便立即發出紅色的警示信號。
警告警告
檢測到精神力波動異常無法駕駛飛行器請盡快摘除頭盔,做好防護措施
紅色的警示燈在整個駕駛艙內不斷閃爍著。
嵐望舒轉頭,看一眼容玉煙蒼白的臉,再看向對方手腕上的精神力監控系統,那里同樣在不斷閃爍著紅色警示燈。
“舅舅。”
嵐望舒啞聲問
“你,進入發熱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