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望舒失笑,心想他們現在住的這地方,恐怕還真沒有快遞小哥愿意那么拼地跑過來送餐。
容玉煙這時開口“我們可以出去”
“家里還有食材嗎”
嵐望舒打斷容玉煙,他是不想讓容玉煙吃軍糧才這么提議的,到頭來如果還要麻煩容玉煙開飛行器帶他出去吃,那就本末倒置了
“我們在家自己做吧”
容玉煙因為嵐望舒的那句“在家”而有些神情恍惚,怔怔回“只有很少一些。”
容玉煙說“很少一些”,嵐望舒以為不過是客氣的說法,可去了樓下,打開冰箱門,才發現,這說法其實非常實事求是。
巨大的雙開門冰箱里,從上到下,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又一排的青黑色軍糧罐頭,跟兵馬俑似的。
冰箱門上,則放滿了玻璃瓶裝的啤酒。
僅有的稱得上食材的東西,是藏在角落里的一小盒雞蛋。
看起來,容玉煙以前每天回到家,都是啤酒配軍糧這么過來的。
嵐望舒微微歪著頭,手指放在唇邊,盯著那僅有的一盒雞蛋,看了很久。
容玉煙赧然說“還是出去吃吧。”
“有米飯嗎”嵐望舒問,“不如,做個蛋炒飯好了”
容玉煙從儲物柜里拿出一袋米,猶豫著問“你,會做飯”
嵐望舒把米袋接下來,往流理臺走,“會一點。”
容玉煙斜倚在門邊,好奇地看著嵐望舒。
嵐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容玉煙回“從來沒有見過,會做飯的雄蟲。”
嵐望舒做飯很利索,簡單幾分鐘,兩碗蛋炒飯就端上了桌。
“嘗嘗看,怎么樣”
容玉煙端起飯碗,嘗了一口,然后怔住,過了片刻,緩緩開口“味道很特別。”
嵐望舒笑起來,“因為我放了糖。”
容玉煙轉頭看他。
嵐望舒笑容更深了,“是我雌父的專屬配方。小時候我第一次吃到的時候,差點吐了,心想哪家做蛋炒飯會放糖啊,也太黑暗料理了吧。”
說到這里,嵐望舒倏然沉默了,喉頭滾了滾,低頭扒了兩口飯。
容玉煙將嵐望舒的神情看在眼里,輕聲問“想他嗎”
嵐望舒停下扒飯的動作,端著飯碗,搖頭,輕笑一聲,“都過去好多年了,早忘得差不多了。”
容玉煙便不再多說什么,只默默吃飯。
嵐望舒卻打破沉默“冰箱里的酒,可以喝嗎”
容玉煙猶豫著點頭,正要再說什么,嵐望舒已經走去冰箱,抓了兩瓶酒回來,一瓶遞給容玉煙,一瓶送到嘴邊,用牙齒咬掉蓋子。
容玉煙用精神力將自己的酒瓶蓋也打開了,但還是忍不住說
“晚宴上,不是剛喝了紅酒混著喝,對胃不好。”
嵐望舒這時已經悶了一口酒,努努嘴,“晚上的紅酒都送給四皇子了,根本沒喝盡興。”
容玉煙點頭,“嗯,我看到了。”
他全程都守在宴會廳外,雖然聽不到里面在講什么,但卻透過玻璃門,將里面的蟲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你全看到了”
嵐望舒有些詫異,看向容玉煙,以為對方接下來會講兩句要他謹慎小心一些,免得引火上身的叮囑。
可是,沒想到,容玉煙卻極為難得地笑了起來,提起酒瓶,朝嵐望舒送了送,然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