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巧了吧
嵐望舒重新靠回床邊,下意識拿起脖頸上戴著的口哨,放在齒間輕咬。
容玉煙之前那么篤定地說他們以前沒見過,是因為這是皇家最高機密嗎
嵐望舒沉思許久,最終甩了甩頭,決定不想了,還是等容玉煙回來吧。
嵐望舒關閉所有容玉煙相關的窗口,重新搜索另一只雌蟲
他的雌父,嵐蝶衣。
而這一次,搜索結果,空空蕩蕩。
不論是官方還是民間,不管在哪個時間段,整個星網,一條有關嵐蝶衣的消息,都沒有。
就好像,在亞特蘭帝國,嵐蝶衣這只雌蟲,根本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似的。
嵐望舒眉頭一點點擰起來,目光沉沉。
而這時,一股寒意倏然涌上心頭,打斷了嵐望舒的思緒。
一瞬間,嵐望舒仿佛感覺到一陣無形的陰風吹過來,激得他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立起來。
他頭頂的一對觸角,即使裹在紗布里,也開始不安地顫動。
如果是放在以前,嵐望舒或許不會在意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變化,可現在,新開發的蟲族本能,讓他立即篤信
有危險在靠近。
而且,是很濃重的殺意。
嵐望舒立即抬手,按下呼叫鈴,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翻身下床,奔到門口,卻發現門被反鎖,用力拍了幾下,門外卻是一點動靜沒有。
他抬起手環,調出容玉煙的聯系方式,想要撥打過去,卻發現信號被屏蔽。
此時,一墻之隔的醫院大樓外立面,一只雌蟲正趴伏在墻壁上。
雌蟲從頭到腳都被黑色的緊身衣包裹,這套夜行衣由特殊材料制成,自帶干擾能力,可以讓他在監控系統中隱形。
他手上戴著鐵指套,讓他可以無視地形地隨意攀爬。
雌蟲精準地找到頂樓的一扇窗戶,抬起手,輕松靠精神力破開窗戶,期間不曾發出任何聲響。
從窗外透過打開的縫隙朝里看去,房間里,此時空蕩蕩,沒有找到目標雄蟲的身影。
但他能感覺到目標的精神力波動。他可以確定,目標此刻仍舊在病房里。
他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跳進窗內。
雌蟲背貼著墻壁,將配槍舉在胸前,將整個房間掃視一圈,槍口最終停留在廁所門方向。
廁所門此時緊閉著,門縫處有燈光透出,隱約有沖水聲傳出來。
水聲過后,啪嗒一聲,門鎖被按下去,接著,廁所門打開。
門后一個身影走出來。
砰砰砰
雌蟲毫不猶豫地按下扳機,帶著消聲器的配槍里,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射入目標頭部。
他槍法精準,唯一的問題是
從門后出來的,不是目標,是一臺立式空調
看著門口那臺冒出火花的空調,雌蟲瞳孔驟縮,恍然明白自己中計受騙。
電光火石之間,那雌蟲舉起槍,對準自己頭頂方向,扣動扳機。
啪
預料中子彈打穿頭顱的場景并未出現。
扳機扣動的那一刻,雌蟲手中的配槍陡然變得不受控制,直接脫離他的掌心,飛了出去。
配槍脫手的速度太快,向外拉扯的力度過大,那雌蟲身體被迫搖晃兩下,待他重新站定,整只蟲呆立當場。
從他手中飛出去的那把槍,此刻就懸停在他面前,槍口不偏不倚,正對他的眉心。
雌蟲一動不動定在原處,警覺地看向自己的擊殺目標。
嵐望舒此時蹲在一臺處于懸空狀態的掃地機器人身上,緩緩從房頂落下來。
生平第一次遇到刺殺,要說完全不害怕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
但嵐望舒的神情偽裝得還算淡定,從表面上很難看出他此刻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簡直像要撞破胸腔。
嵐望舒和那雌蟲隔開一些距離,直視著對方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