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事小事,都得是王妃發話。
“聽風的話,我收到了。”南康王妃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師椅上,問沈落枝“有何事要與我面談”
沈落枝哪敢說話呀,她磨磨蹭蹭走到南康王妃面前,給南康王妃泡茶。
沖茶過水,水過聞音,點茶聞香,一杯茶泡下來,沈落枝才磨磨蹭蹭的開口道“娘,女兒之前與您說過的,一個金蠻人,將我送回了邊疆。”
“嗯。”南康王妃點頭,接過了那杯新茶。
茶葉馥郁,茶香芬芳。
南康王妃愛品茶,所以沈落枝自幼時起,便總瞧見南康王妃泡茶,光是他們府內的茶具便有上百來套。
每每沈落枝碰上什么事兒,要來求南康王妃高抬貴手的時候,總是像模像樣的來泡一杯茶,時間長了,她這手茶藝爐火純青。
沈落枝到底是南康王妃自個兒生出來的姑娘,她一抬眼,南康王妃就知道她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盤,她這么一提話茬,南康王妃便想最近的一些時事兒。
“金蠻王”端著茶杯的南康王妃冷不丁的問出來一句。
沈落枝心尖兒一顫。
她紅著臉左右瞧了一眼,最終低下頭去瞧自己的鞋面。
唔,今兒這鞋面兒是錦緞繡牡丹呢。
南康王妃未曾言語,只放下了手中茶杯,道“你自己喜歡的人,娘從不攔著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你若是嫁給裴府,過得不好可以回來,你若是嫁給了金蠻王,過得不好也回不來,我與你父,尚沒有那個本事去金蠻搶人。”
沈落枝自然知曉。
她若是嫁給裴氏,南康王府還打得過,嫁給金蠻王,那就打不了了。
這世間之事,都是要分一個高低的,不管在哪里都有強弱,就算是在書堂念書的學子,也分誰文氣高,誰文氣低呢,如這般兩家聯姻,更是講究一個“勢均力敵”,一方若是壓過一方,縱然是最開始蜜里調油,但日后被壓的那一方就一定會受委屈。
人都是欺軟怕硬,趨利避害的生物,不管到了什么時候,都要自己腰桿子硬,才算是硬。
南康王府在大奉算是橫著走,在哪戶人家都能壓一壓,但拿到了金蠻可就沒用了,天高皇帝遠,誰能說了算
沈落枝聞言,垂下眼眸想了片刻,低聲道“女兒倒是有個主意,就是會難了些,需要阿父阿母幫襯著女兒。”
南康王妃風輕云淡的一抬眸,道“你且說來。”
大奉十八年夏,大奉里生了一件大事兒。
從金蠻而來的金蠻王向順德帝求娶南康王之女灼華郡主,言明對灼華郡主沈落枝一見鐘情,愿娶沈落枝為金蠻王后,與大奉修百年之好。
南康王聞言后連夜入宮反對,拿出先帝所授鐵書丹卷,跪在太極殿前痛哭流涕,死活不肯將唯一的女兒送出去。
左手一個來勢洶洶、背景雄厚、非沈落枝不娶的金蠻王,右手一個拿出先帝所授寶貝,死活不肯將自己女兒送出大奉的南康王,若不是順德帝攔的快,南康王當場便要拔刀將這金蠻王砍了。
金蠻王要是死在大奉,那可就不是百年之好了。
順德帝愁啊,這可怎么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