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枝每次赴宴,回來都能認識一幫新朋友,她會在當天晚上便寫帖子請人,回頭認識認識,鞏固一下友情。
所以沈落枝的朋友越來越多。
“嗯。”沈落枝簡單的與彎月學了兩句今日在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后,又道“今日時大姑娘幫我頗多,又受了我的連累,我得找個時辰回請過去,給些賠禮才好,也不知道時大姑娘喜歡什么樣的東西,我可投其所好。”
“那邢將軍竟當真如此么”彎月還有些咂舌,她想了想,又道“胭脂水粉,香薰花精,首飾之類的,總有時大姑娘喜歡的。”
“誰說不是呢。”沈落枝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她這腦子,狗吃了。”
彎月想了想,便道“奴婢瞧著,她可能是被扣了嫁妝,心里頭不高興,所以才想著找您的麻煩吧。”
只是找麻煩之前,邢燕尋也不想一想,當初在西疆,沈落枝孤立無援,一個人都能把她和裴蘭燼弄得半死不活,現在都到了京城了,雖說不是沈落枝的老家,但是沈落枝父母都在此,邢燕尋又怎么能玩得過沈落枝呢
他們沈大姑娘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的人呢。
“大概吧。”沈落枝理解一些了“輸家的可笑自尊吧。”
有些人輸了一把,就是死活不認,非要來第二把,第三把,就像是她之前在小城內碰見的那些賭徒一樣,輸了銀錢,還有衣裳,輸了衣裳,還有妻兒,輸了妻兒,還有手腳。
非要賭到什么都不剩下,才算是知道自己輸了這都不一定認輸呢,這些賭徒只是被打的站不起來了,若是站得起來,還要再來一次呢。
“罷了,不提他們,他們日后很難翻身了,裴蘭燼這一脈算是完蛋了。”沈落枝一邊寫完請柬,蓋上她的章,一邊道“明日去給安平郡主送去。”
裴蘭燼是裴氏大房的獨子,嫡長子,他出事了,大房就很難再立起來了,沒別的孩子了。
想起來這件事,沈落枝便回頭跟彎月說了個有意思的“裴府今夜,待到裴蘭燼回去,怕是要打起來。”
之前沈落枝因為要嫁進裴氏,所以仔細摸過裴家人的底兒,裴家人那混亂復雜的幾房關系,他們自家人有時候都捋不清,更何況是外人,現在裴家其他幾房的兒郎因為裴蘭燼和邢燕尋殿前失儀而被罰,估計要撲上去給裴蘭燼一拳。
一想到那個混亂的畫面,彎月也跟著“噗嗤”一笑“活該”
彎月這樣一笑,沈落枝便想起了白公子。
她今日也是這般笑那位白公子的那位白公子看她的眼神都快凝出蜜水來了,沈落枝自然看得懂,只是她不想接這一茬兒。
她愛英武強壯的武夫,愛揮斥方遒的書生,唯獨不愛這種還未長成,天真爛漫的少年。
大概是她生來便思慮重的緣故,她喜歡那些單純的人,但卻并不會選擇單純的人做她一生的丈夫。
她喜愛過兩個人,一個裴蘭燼,雖說人品不怎么樣,但一身學識過硬,喜愛過齊律,雖說是耶律梟假扮的,但也有一技之長,能打又聽話,她本質上,還是不喜歡太弱,太軟的人。
所以她對那位白公子沒興趣,但是,白公子怎么說也幫了她,她得謝過人家。
沈落枝便又抽出了第二張請柬,斟酌再三,寫下了請柬,改日邀約這位白公子。
彼時正是明月高懸,沈落枝的頭發被擦的半干,彎月開始哄她入睡“天色已晚,郡主不若明日在寫”
沈落枝點頭應了。
此時,耶律梟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耶律梟已經入了大奉了,且,新任金蠻王入境,直入京城的消息,已經送到了順德帝的案前。,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