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定是這時大姑娘也被沈落枝給蒙蔽了,沈落枝一向聰慧,這時大姑娘較她差了很多,一時想錯看錯也很正常。
“何需證據”裴蘭燼吼道“公道自在人心”
“什么公道在你心里你心里又有什么樣的公道公道公道,便是要眾人評說,才叫一句公道,你一個人的言行所想,算什么公道算什么人心”此刻,南康王正穿過長廊,沉著臉從一旁走上前來,他面色肅然的望著自己以往最看重,最喜愛的年輕人,冷聲道“既如此,你我二人去圣上面前分明便是叫圣上于你我,于我們兩家,給出一個公道”
裴二叔悚然一驚。
裴氏這段時間才剛剛安生下來,裴府內之前怨聲載道,現在也是余怒未消,只是所有人都礙著這事兒不好談,所以沒發作罷了。
若是現在再鬧出來一出,怕是要出事,裴府內本就不是鋼板一塊,回頭裴蘭燼在南康王府這邊不管是吃虧還是得利,回了裴府都不好受。
更何況,裴蘭燼在南康王府這又能討到什么好處
南康王啊這可是
別看南康王在順德帝面前溫和平緩,在南康王妃面前伏低做小,但到了外人面前,南康王可不容小覷。
裴府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啊
所以裴二叔立刻給裴蘭燼使眼色,想讓裴蘭燼壓下這一口氣,回頭再說,但是下一瞬,他便聽見裴蘭燼怒吼道“那便去殿前一問尋陛下一問”
南康王也來火了,他冷笑道“好,你我尋不出什么證據,那便喚大理寺來,喚刑部來,喚九城兵馬司來,喚錦衣衛來讓他們來查查看看,到底是不是沈落枝推了你的愛妻”
南康王現在簡直后悔死了,他想抽死當初簽下這門婚事的自己,他當初在想什么竟然把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蠢東西立成了駙馬
時大姑娘眼前一黑。
裴二叔眼前一黑。
沈落枝沈落枝沒什么表情,只冷沉沉的站在原地,遠遠地望向了殿門內。
殿門雖然是半開的,但是卻瞧不見里面有什么人,只有黑壓壓的一片。
沈落枝見不到邢燕尋的人。
但這并不妨礙她推測邢燕尋的目的。
以前南康王妃教過沈落枝,一個人做事,一定是有因有果的,因是什么,沈落枝現在還不清楚,但她已經清楚果了。
邢燕尋流產,并且把這件事情栽在了她身上,她只要反駁了這個果,自然也就知道因了。
反駁這個果也很簡單,邢燕尋敢這么鬧,顯然是不了解京中御醫的厲害,之前那御醫肯定是出于某種考量,沒有仔細查過邢燕尋,但一旦仔細查了,怕是連邢燕尋的月事日子、多少都能摸分明,更何況是一個流產。
所以沈落枝并不怕。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她問心無愧,何須怕。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邢燕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發的這一場瘋。
她立于南康王身后,心中雖有憤懣,但也并不慌亂,她是灼華郡主,而這里,也不是混亂無序的西疆,邢燕尋敢將臟水潑到她的身上,自然要遭受到她的報復。
有的時候,京城的風,比西疆的風更冷冽。
此時,耶律梟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偏殿里出了事,但群歡殿里的宴會卻不能停下。
叫文武百官瞧熱鬧,那可就丟丑了,所以順德帝還照樣在群歡殿前殿留著,皇后倒是派了兩個掌事姑姑來,專門來處理這件事。
事是要處理分明的,但要偷偷處理,不能鬧到眾人皆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