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牽著時大姑娘冰涼的手,與時大姑娘一道,隨著那女官去了偏殿。
邢燕尋被抬進偏殿的時候,月色正好。
沈落枝與時大姑娘站在園內,兩人望月無言,但是她們知道,很快,這里就會熱鬧起來了。
因為女官已經派人去請裴氏人、南康王府、康佳王府的人了。
沈落枝與裴府、南康王府、邢燕尋之間自有一筆爛賬,而時大姑娘卻是被摻和進來的倒霉蛋,沈落枝自己心里壓抑,但也沒忘記安撫這位時大姑娘。
“連累時大姑娘了。”沈落枝與她道“今日之事,讓時大姑娘受驚了。”
不止連累了時大姑娘,而且還一定會驚動康佳王府,聽聞康佳王妃去得早,康佳王府現在是側妃把控,時大姑娘也并非是側妃所親出,所以沈落枝也怕給這位郡主添麻煩。
不是所有人家的后宅都是安穩祥和,如他們南康王府一般的。
“非你我之過,沈大姑娘不必擔憂。”這位時大姑娘似乎并不放在心上,還轉而安撫沈落枝“我觀那位邢姑娘,分明是自個兒摔倒的,想來也怪不到我們的頭上來。”
沈落枝瞧了瞧那時大姑娘,瞧見人家眼底清明,一雙杏眼含水,清冽見底,便覺得,這康佳王府應當是個好去處,否則養不出這么心思純正的郡主。
時大姑娘是真覺得,那邢燕尋經過她們的時候自己摔了一跤,這件事兒便不該怪在她們頭上,覺得這世間是要講理的。
不像是她,碰見什么事兒,都往最壞里想。
“我們且等一等吧。”沈落枝道。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有御醫前來了,估摸著南康王府和裴府、康佳王府的人也都在路上了。
沈落枝閉了閉眼,心想,又是一場硬仗。
還是一場打的莫名其妙的硬仗
彼時,正是大奉初夏。
而這時的金蠻正是一片戰亂。
金蠻圓都的“皇子奪位戰”開始了。
大奉的皇子上位靠世襲,皇上點誰是誰,金蠻的皇子上位靠殺,把其他兄弟都殺了,那皇位就是我的了。
金蠻是蠻夷之族,皇子上位的過程更是血腥,幾乎每一代金蠻皇子,都只剩下一個人其余的都被殺了。
這一代金蠻也是。
耶律梟自沈落枝離去之后,便馬不停蹄的帶著他的兵馬殺回金蠻。
刀馬為伴,風里都帶著血腥氣。
金蠻這一代皇子十幾個,都不怎么成氣候,天佑耶律梟,他在短短兩個月內,便殺上了金蠻皇位。
年輕帝王穿著浸滿鮮血的盔甲坐上王位時,曾怔忪了片刻。
直到下首的金蠻戰士激動的說出一大串話的時候,這位年輕的金蠻王才道“聽聞,大奉是個好地方。”
“孤,便帶你們,先去一趟大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