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快去喚人
但時大姑娘腿腳軟了,她被嚇到了,她走不動了,沈落枝只好趕忙向花道另一側疾走了兩步,去喚宮女過來。
別人不知道邢燕尋是怎么回事,沈落枝可知道邢燕尋有身孕了,按月份算,現在該是三個月的孩子吧這個月份的孩子還不顯懷呢。
她記得邢燕尋的身子傷過,這個孩子這一摔,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宮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宮女也是隨時待命的,只要走兩步,喊一聲,便會立刻有宮女走上來。
沈落枝便與宮女求救,道“有一位夫人暈倒在花道上了。”
在這個時候,沈落枝心中已經升起警惕了,那邢燕尋暈在哪里不好,偏偏暈在與她相遇的花道上,偏偏是在她面前,偏偏是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
這么多巧合,能是什么意外
在邢燕尋倒下的時候,她確定她沒有碰到過邢燕尋,但誰能相信呢
她與邢燕尋是那樣復雜的關系啊
幸而她身邊還有一個時家大姑娘,有個人給她作證,讓她沒那么危險。
但是,就算是有一個時家大姑娘,也不可能完全撇掉她的干系的
在宮女轉而去請御醫、向上稟告之時,沈落枝便站在原地,回過頭看花道之上。
那位安平郡主、時家大姑娘怕是被嚇得不輕,她緩緩蹲在了地上,正小心翼翼的與花道上匍匐著的邢燕尋講話。
花道上的光影落到了她們兩個的身上,沈落枝遠遠望著,眼底里一片寒意。
她不明白。
邢燕尋想要的都得到了,她現在是裴家婦了,是裴蘭燼的心上人了,沈落枝跟裴蘭燼也完了,甚至沈落枝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回江南了,她與裴蘭燼再也不會有任何一點關系了邢燕尋現在又給她來這一手,是為什么
但不管她明不明白,邢燕尋已經向她下手了。
沈落枝因此而感到些許煩躁。
她討厭這種計劃之外的事情,更討厭自己被算計。
沈落枝現在一想到那裙擺上的血,就覺得心里發堵。
可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對于邢燕尋來說,現在那個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是她進入裴府的依仗,是她與裴蘭燼夫妻關系的紐帶,只有這個孩子在,邢燕尋才能安安穩穩的待下去。
畢竟,她當初就是靠著這個孩子才競爭過沈落枝、壓下沈落枝一頭、嫁給裴蘭燼的,她也為了這一行為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按理來說,邢燕尋現在該老老實實的先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后安安穩穩的做她的裴夫人才對。
那邢燕尋為什么要犧牲這個孩子呢以這么大的代價來害她,她是受難了,邢燕尋又能好到那里去呢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到底是一筆什么樣的爛賬啊邢燕尋到底是怎么算的呢
沈落枝思索到此的時候,已經有女官聞訊而來了。
宮中有女官,朝中辦宴,一般都是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監一起連著手來做事,這種宴請全朝的宴會,基本也都是皇后主辦,下面的人跟著調遣。
一般沈落枝辦宴,都會提前預備好客房、新衣,更別提人家皇宮辦宴了,御醫都早都備好了,就怕誰在席間落水,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來不及照看。
所以宮女這頭剛去稟告,那頭便瞧見女官帶著兩個壯實的粗使婆子來了,遠遠瞧見花道上的人,又趕忙去請了御醫。
這一通折騰,難免被人瞧見,一些有心人怕是都已經關注上他們了。
但是沈落枝也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