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群人便全都吃吃的笑起來,言語間門全是暗示。
被調侃的那位丫鬟臉都紅了,垂著腦袋不言語,只低頭喝茶湯。
沈落枝聽她們嘀嘀咕咕,轉頭看窗外落雪,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之前他們畏金蠻人如虎,現在生活在一起之后,日日夜夜相對,竟也能互相接納挑剔了。
說話間門,她們又講起了一些旁的,說是瞧見這城內有賣小狼崽的,那是真狼崽,但還是在喝奶的時候,有人便多嘴問“郡主可喜歡回頭養一只來玩兒。”
沈落枝倒是有點喜歡,她還未見過狼崽子呢,便道“回頭買一只吧。”
待到了晚間門,那群丫鬟們紛紛離開了沈落枝的廂房,沈落枝一人上炕睡覺前,還聽見有人敲窗戶。
她便走到窗前,向外一推。
她這院子,是由聽風和耶律梟一起派人守著的,這城內的旁人誰都別想進來,能來敲她窗戶的只有一個很討厭的人。
這個很討厭的人這段時間門跟袁西湊到了一起,兩個人天天弄出各種花樣來討沈落枝歡心,包括但不限于各種拙劣的邀寵手段,包括半夜爬窗。
說起來半夜爬窗,有那么一回,耶律梟還被聽風給抓住了,聽風以為是賊,舉出刀來砍,砍到一半發現是耶律梟,頓時更氣了,新仇舊恨加起來,追著耶律梟砍了半夜。
想起來那些事兒,沈落枝的唇瓣都微微勾起,她走到窗邊,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后,輕輕地點了一下窗戶。
窗戶“嘎吱”一聲,緩緩被推開,屋外先飄進來的是風雪,細密的小雪打在沈落枝的臉上,她微微瞇起眼眸,繼而左右尋找。
四周都沒人,她探身往窗下一瞧,下面也沒人,反倒是屋檐上方傳來了點動靜,她抬起頭,便瞧見一只手從上方伸下來手上握了一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特別小,渾身純白,沒有一點雜毛,眼睛還沒睜開呢,四個爪子在風中顫抖。
“你藏在上面干什么”沈落枝先是一驚,后趕忙抓住了那不到人手掌大的小狼崽子,然后有些惱怒的道“耶律梟,你偷聽我講話。”
“聽風不讓我見你,被他抓到很麻煩的。”屋檐上的人把手收回去,連個腦袋都不露出來一下,只道“未曾偷聽,是你那侍女與我的金蠻勇士提起的。”
好么,還埋上暗棋了
沈落枝沖頭頂瞪了一眼,繼而“啪嗒”一下把窗戶關上了。
屋檐上的人轉身就跑,跑了才幾個瞬息,聽風便帶人過來了。
留給聽風的,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屋檐,和一個緊閉著的窗戶。
聽風嘆了口氣。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屋內的沈落枝抱著小狼崽子回了炕上,把那小東西往被窩里一揣,頗有些好奇的瞧著它。
簡直跟狗崽子一樣。
她伸出指尖逗弄它,小狼崽子嗚嗚的時候,窗外的北風似是都溫柔了些。,,